汪伪政权在日军的指挥棒下,于沦陷区强力推行所谓的“清乡运动”,企图以军事、政治、经济相结合的手段,彻底绞杀敌后抗日力量。杭州设立了“清乡委员会驻浙办事处”,由大汉奸、伪浙江省省长傅式说兼任主任,伪军的调动突然频繁起来,除了原本盘踞在吴兴的程万军第五师,新调来的伪浙江保安大队保安第五团、第六团分别进驻吴兴、德清,还调来了和平建国军二十四师这样的正规部队也被调来,专门执行一项看似笨拙却极其恶毒的计划构筑竹篱笆封锁线。
从江南水乡强征来的毛竹,一根根粗壮如碗口,通过水路陆路源源不断运来。日伪军驱使抓来的民夫,沿着道路、河道、山隘,硬生生扎起一道又高又密的竹篱笆墙,意图将抗日根据地分割成无数碎片,困死活跃在其中的抗日力量。
数以百万计、粗如碗口的毛竹,从江南水乡被强行征调,通过水路、陆路,源源不断地运抵浙西。日伪驱使抓来的民夫,沿着主要道路、河道、山隘,开始扎起一道又高又密的竹篱笆墙。这道绵延的“绿色长城”意图明确:分割抗日根据地,限制军民流动,困死活跃在其中的抗日力量。
沿篱笆,敌人设立了密密麻麻的“检问所”。大检问所驻有伪保安队和伪警察六人,小检问所则驻三人,配备电话、轻武器。每隔十里左右,便矗立起一座碉堡,里面出了驻扎有伪军一个排,还有一挺机枪。包围圈内,再扎第二道、第三道篱笆,实行网格化分割。仅在吴兴周边,这样的检问所就设立了二十多个。日军和伪保安队组成的巡逻队,日夜沿篱笆逡巡。南京汪伪政府甚至专门派来一名少校主任,专职督办此地的封锁事宜。
敌人的暴行,从构筑封锁线之初就遭到了抵抗。运竹的船队尚未靠岸,便时常遭到新四军太湖游击支队便衣队的袭扰破坏,大量竹子被沉入河底或焚毁。被强征来扎篱笆的百姓,则以逃跑、怠工等方式进行无声的抗争。然而,当这道冰冷的竹墙真正立起来后,带给普通民众的,是远比想象中更为深重的灾难。
日伪军四处散布“碰上篱笆要触电”的谣言。他们规定,谁家田边的篱笆少了一根竹子,就以“通共”论处。许多老实巴交的农民不懂什么是电流,不敢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篱笆对面的自家田地荒芜,野草长得比人还高。亲人邻里被一道竹墙生生隔开,近在咫尺,却远似天涯。
吴兴青年刘四儿的遭遇,成了这道封锁线下无数悲剧的缩影。就在竹篱笆快要合拢的前几天,他陪着新婚妻子回娘家探望生病的岳母。妻子放心不下母亲,决定留下照料,让刘四儿先回家。没想到一夜之间,一道高大的竹篱笆在村外突然立起,把这对新婚夫妻活生生隔在两边。
从此小两口成了“牛郎织女”,只能隔着竹条的缝隙相互凝望。一天,他们又在篱笆边相会,看着妻子日渐憔悴的面容,刘四儿心如刀绞,妻子更是泪流不止。这生离死别的场景被巡逻的日军看见,竟以此为乐,狞笑着举枪瞄准。枪声响过,年轻的妻子倒在血泊中,鲜血染红了篱笆下的泥土。
岳母听到噩耗,悲愤交加,没几天就含恨而终。一道竹篱笆,转眼间夺走了两条人命。家破人亡的刘四儿在亲人坟前擦干眼泪,一跺脚投奔了陈宇的太湖抗日民主军。
他的血泪经历在部队里传开后,战士们个个义愤填膺。“打破篱笆,为刘四儿报仇!为千千万万受害的百姓报仇!”的呼声响彻军营。请战书像雪片一样飞到陈宇的案头。
这道竹篱笆确实给民主军的活动造成了很大困难。情报传递受阻,部队调动不便,物资流通不畅。虽然之前组织过几次小规模破袭,拆毁了一些地段,但敌人很快就能修复。陈宇意识到,必须发动一场彻底的破击战,一举粉碎敌人的封锁链。
司令部里灯火通明,陈宇和团以上军官围在地图前研究作战方案,陈宇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蜿蜒的竹篱笆标记上,“我们的目标不是占领城池,而是要彻底摧毁吴兴到长兴天目山山区的主要封锁线,拔掉检问所,彻底打破敌人的封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