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兴城打下来了,可陈宇站在城头上往下这么一瞅,脑瓜子就嗡嗡的。这他娘的哪还是个县城啊,简直成了个破烂摊子。城墙被炸得东缺一块西少一角,还有被炸出了一个大口子,城里头的房屋多少不同的受到了损失,有些区域甚至没有几间房屋是完整的,满大街都是碎砖烂瓦。最让他心疼的是那些士兵,野战救护所里已经人满为患了,全是挂彩的弟兄,哼哼呀呀的疼得直叫唤。担架队还在城里头来回跑,搜寻那些已经阵亡弟兄,一个个抬出来整理,整整齐齐地摆在空地上,盖上了白布。
陈宇蹲在城垛子边上,掏了根烟点上,狠狠地抽了两口。这一仗打得太狠了,一团差不多打没了一半人,二团也折了三分之一,四团在夹浦镇那边更是伤亡惨重。想起这些,他心里就跟刀绞似的。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啊,好多还是川中子弟,多少年的心血,这一仗就搭进去这么多。
“司令,林枫主任来了。”卫兵小跑着过来报告。
陈宇一回头,看见林枫带着一队担架,正从城门口进来。林枫也是一脸的疲惫,军装上沾满了灰。
“老林,你咋来了?”陈宇站起身,把烟头踩灭。
“长兴那边的医院全住满了,我带着担架队过来接伤员。”林枫擦了把汗,“这边情况咋样?”
“还能咋样,一团糟呗。”陈宇苦笑着指了指城里,“伤兵多得没地方安置,阵亡弟兄的后事还没料理,城里老百姓也都躲着不敢出来。我这正发愁呢。”
两人顺着城墙往下走,看着城里一片狼藉,都是直叹气。
“老林啊,”陈宇突然站住脚,“你说咱们要不要向浙西特委或者苏南特委求个援?现在这摊子太大了,光靠咱们怕是撑不住。”
林枫愣了一下:“司令,这事就是我来找你请示的事情,毕竟是你的队伍,你打下的地盘,请外人来帮忙,怕是对你的威信......”
“都这时候了还讲什么威信不信威的!”陈宇一摆手,“你看看这些伤兵,再看看那些牺牲的弟兄,还有城里需要安置的百姓,我现在就想赶紧把善后的事情办好。威信能当饭吃还是能救人命?”
林枫点点头:“其实我来就是想请示这个事。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倒是有个主意。可以先联系吴兴地下党的同志,他们在这边活动多年,对本地情况熟,肯定能帮上忙。”
“那还等啥,赶紧去联系啊!”陈宇眼睛一亮,“对了,老林,吴兴这边民政上的事,你先兼管一下。你有经验,这方面你在行。”
林枫哭笑不得:“我的陈大司令,你可真会拉壮丁。我那边长兴的一摊子事还没料理完呢,你这又给我加担子。”
“能者多劳嘛,”陈宇拍拍他的肩膀,“等这阵子过去了,我请你喝酒耍女人。”
林枫吓得急忙摆手拒绝,“喝酒可以,但是耍女人还是算了,我们那边有纪律。”
说干就干,林枫当天就派人去联系吴兴地下党。没想到效率还挺高,第二天一早,吴兴县委的几个同志就找上门来了。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叫老周,穿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看着像个做小买卖的,可一开口就知道是个老地下。
“陈司令,林主任,我们总算是盼到咱们自己的队伍打回来了。”老周握着陈宇的手,激动得直哆嗦。
有了地下党的同志帮忙,局面一下子就打开了。老周他们对吴兴熟得很,哪条街住着什么人,谁家能帮忙,都门儿清。在吴兴县委协助工作下,没过两天,城里的老百姓就陆陆续续出来了。
最先出来的是几个胆子大的小伙子,帮着部队清理街道上的碎砖烂瓦。后来一些大娘大婶也出来了,挎着篮子,里头装着热乎乎的饼子和鸡蛋,非要往战士们手里塞。
“孩子们,吃点东西吧,看你们累的。”一个大娘把两个煮鸡蛋硬塞到一个伤兵手里,抹着眼泪说,“我那儿子要是还活着,也该跟你们差不多大......”
最让陈宇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