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新四军十六旅的那一个团来到长兴,抵达的时候,那模样真是让人看了心疼。队伍拉得老长,战士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军装都洗得发白了,有的还打着补丁。好些人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有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渗着血。看得出来,看来为了突破日伪的封锁,这一路下来没少打仗。
陈宇带着人在城门口迎接,一看这情形,心里就不是滋味。他赶紧招呼后勤的人:“快去弄点热乎的吃的,再安排地方让弟兄们歇脚。”
带队的钟团长是个精瘦的汉子,眼睛炯炯有神,虽然满脸疲惫,腰杆还是挺得笔直。他跟陈宇握手的时候,手掌粗糙得跟砂纸似的。
“陈司令,给你们添麻烦了。”钟团长说话带着浓重的江西口音。
“这说的什么话,”陈宇连忙摆手,“都是一家人,客气啥。”
部队在长兴休整了几天。老百姓可热情了,这家送鸡蛋,那家送青菜,还有几个老大娘非要给战士们补衣服。民主军的士兵们也主动把营房让出来,自己跑到外面搭帐篷睡。
可没想到,才过了三四天,钟团长就来找陈宇辞行。
“这么急着走干啥?”陈宇很是不解,“弟兄们还没缓过劲来呢。再说,咱们这儿不也是天目山范围吗?就在这儿驻扎得了。”
钟团长笑着摇摇头:“陈司令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上级给我们的任务是在天目山山区建立根据地,不能在平原地区久留。这是原则问题,还请理解。”
一旁的政委也补充道:“是啊,陈司令。我们新四军有纪律,不能给友军添太多麻烦。再说,山区更适合我们开展游击战。”
陈宇劝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这两位死活不松口。最后没办法,他只好说:“那这样,我让安吉那边的公署给你们提供帮助,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临走的时候,陈宇特意让人准备了一百支步枪,外加两千发子弹,算是见面礼。
“陈司令,这太贵重了......”钟团长想要推辞。
“收下吧,”陈宇把枪硬塞到他手里,“你们在前线打鬼子不容易,这点东西算不了什么。再说,之前你们把湖西县,德清县都划给我们了,我总得表示表示。”
送走了十六旅的这个团,陈宇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去的队伍,心里五味杂陈。这些新四军的人,看着穷是穷了点,可那股子精气神真是没得说。明明自己都难成这样了,还这么守规矩,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才是真正人民的军队。
不过话说回来,新四军派来的干部们是真能干。浙西特委和苏南特委陆续派来不少人,把公署的各项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些干部有个特点:不摆架子,干活卖力。有个姓王的年轻干部,为了写阵亡将士的阵亡通知书,连着三天没合眼,最后累得在办公室睡着了。
林枫现在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总算不用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了。他笑着跟陈宇说:“现在总算能喘口气了。新来的这些同志,个个都是好手。”
更让陈宇高兴的是,吴兴这一仗打出了名声。附近区域的年轻人,都知道了民主军这么能打,很多都慕名来投军。招兵处前排起了长队,公署下属的基层组织,也动员了很多青壮参军,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小伙子,一个个精神抖擞。
“司令,咱们一团现在补充得差不多了,”赵铁柱伤愈归队后,第一时间就来汇报,“新兵是多了点,不过都是好苗子,练上几个月准能成。”
李文斌的伤也好利索了,就是走路还有点瘸。他现在主要负责后勤和新兵训练,天天在操场上吼得嗓子都哑了:“都给我精神点!小鬼子可不会对你们客气!”
收复吴兴带来的好处还不止这些。现在陈宇控制的地盘大了整整一圈,从太湖边一直延伸到天目山深处。最重要的是,吴兴离苏州很近,这一下子就把威胁摆到了鬼子眼皮子底下。
日本人当然不甘心。没过多久,他们就发动了几次报复行动。有时候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