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司令,你别多想,我们正在想办法。通电的事,我稍后就安排人来记录。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尽管说。”
陈宇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看到了遥远的太湖和长兴,他顿了顿,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那两个女人,红绡和柳娘……跟了我多年,没享过什么福……她们……出身不好,是苦命人……我走后,望……贵军能……妥善安置,照顾她们……若……若你们介意她们的出身……就麻烦……派人送她们回我四川老家,替我……尽孝,照顾我父母……或者,问她们自己的意思……若想回自己家乡,也可……我……还有些积蓄,都分给她们……让她们……后半生,有个着落……”
他停顿了许久,积攒着几乎耗尽的元气,才又说出了最后的牵挂:“还有……我四川老家的……父母,年事已高……也望……能照拂一二……陈宇……感激不尽……”
陈军长示意一旁的秘书详细记录下来,然后郑重地对陈宇说:“陈司令,你放心,你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你的嘱托,我们一定办到!”
陈宇似乎松了一口气,眼皮沉重地耷拉下去,不再说话,只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陈军长又在床前站了一会儿,心情沉重地离开了病房。窗外,雨声渐沥,仿佛在为一位身处时代洪流、挣扎求存却又无力回天的军人,奏响最后的挽歌。黄花塘的空气,因为这位客人的生命垂危,而显得格外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