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院子门口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李朴吓得赶紧躲进房间,直到张田告诉他那是来收水电费的,他才敢出来。
还有一次,一个黑人员工拿着手机对着他拍照,李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来才知道,那个员工是觉得他的笔记本好看,想拍下来问问在哪里买的。
这些虚惊一场的经历,让李朴变得越来越敏感,越来越焦虑。
他开始失眠,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被劳工部抓住、被遣返的画面。
白天也没什么精神,学习的时候经常走神,跟约翰学斯瓦西里语也提不起兴趣。
张田和刘景看出了他的不对劲,经常找他聊天,安慰他。
“别想太多,代理那边已经跟我们保证了,一个月之内肯定能办下来。” 张田拍着他的肩膀,“你要是实在闷得慌,就跟我们说说你在苏州的事,或者跟小明他们聊聊天。”
刘景也说:“这段时间就当是养精蓄锐,等许可办下来,有的是你忙的。你现在把经销商的资料准备得越充分,到时候对接起来就越顺利。”
李朴点点头,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焦虑下去,不然不仅会影响自己的状态,还会给张田和刘景添麻烦。
于是,他开始调整自己的心态。
白天,他更加认真地学习产品知识和斯瓦西里语,把经销商的资料反复研究,甚至模拟了各种可能遇到的问题和应对方法;晚上,他会跟小明他们一起打打牌、聊聊天,或者在院子里散散步,看看星星。
渐渐地,他的心态平和了不少,焦虑也减轻了。
他发现,虽然不能出去,但在院子里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
跟张田学做饭,虽然经常把菜炒糊,但也多了一项技能;跟约翰学斯瓦西里语,不仅学会了更多的句子,还了解了不少当地的文化和风俗;跟小明他们聊天,不仅缓解了孤独,还学到了不少做销售和做生意的技巧。
时间一天天过去,院子里的三角梅开了又谢,海边的风依旧带着咸腥的味道。
李朴在院子里待了快三周了,许可还没有消息。
他虽然表面上平静,但心里还是很着急。
他每天都会问张田和刘景代理那边有没有消息,得到的回答都是 “再等等,快了”。
这天下午,李朴正在房间里准备经销商的资料,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争吵声。
他赶紧跑出去,看到张田正跟一个黑人员工争吵,刘景在一旁试图劝解。
“你为什么要举报我?我待你不薄啊!” 张田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我没有举报你!” 黑人员工辩解道,“我只是跟我朋友说了句院子里有个中国人没许可,我不知道他会告诉劳工部!”
李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原来真的有人要举报他!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了我们?也会害了李朴!” 刘景的语气也很激动,“我们给你的工资还不够高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黑人员工低下头,小声说:“我朋友说举报能拿到奖金,我…… 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 张田气得浑身发抖,“要是劳工部真的来了,你让我们怎么办?让李朴怎么办?”
李朴站在一旁,吓得腿都软了。
他想起自己可能会被遣返,想起自己花掉的钱,想起父母的期待,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黑人员工赶紧道歉,“我现在就给我朋友打电话,让他别告诉劳工部这里的地址。”
说完,他掏出手机,匆匆忙忙地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他对张田和刘景说:“我朋友说他还没告诉劳工部地址,我已经让他别再提这事了。”
张田和刘景这才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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