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 约翰也凑过去,抓住车尾灯旁的铁皮,“一、二、三!”
“砰” 的一声,后轮终于从泥里拔出来了。
张田赶紧打方向盘,车往前冲了两米,停在相对干的地方。
工人都松了口气,直起腰时,腰 “咔嗒” 响 —— 刚才使劲太猛,肌肉僵了。
哈桑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笑了:“张总,车出来了,没坏吧?”
张田跳下车,看了看车身的泥印,又看了看工人满身的泥水,皱了皱眉:“你们赶紧回家换衣服,别感冒了!衣服脏了我给你们买新的!”
“不用不用!” 卡丹摆摆手,指了指院子里的水管,“我们去院子里冲一下就行,换衣服麻烦,一会儿还要去工地呢。”
哈桑也跟着点头:“是啊张总,这点泥不算啥,我们平时在工地,天天跟泥打交道,冲一下就干净了。”
李朴看着他们 —— 满身泥水,头发滴着水,却没一个抱怨的,反而笑得踏实。刚才抬车时,卡丹的老爹鞋陷进泥里,他都没顾上拔,只顾着使劲推;穆萨的扳手掉在泥里,也没捡,先帮着抬车。
“那赶紧去冲。” 张田的语气软了点,从口袋里摸出包烟,给每个工人递了一根,“抽根烟歇会儿,一会儿我送你们去工地。”
工人接过烟,笑着往院子里走 ——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打在他们身上,他们却走得稳,泥水在脚下 “咕叽” 响,像在唱支糙糙的歌。
刘景看着车身上的泥印,还在嘀咕:“这泥得赶紧洗,白车脏了最难擦……”
张田没理他,转头对李朴说:“这雨季还得下一个月,得想办法把门口的路垫垫,不然车天天陷泥里,不是办法。”
李朴点点头,看着工人往水管那边走的背影 —— 他们正围着水管冲身上的泥,水花 “哗啦啦” 响,混着笑声飘过来,比雨声还热闹。
雨还没停,灰蒙蒙的天压得低,可看着那些在雨里笑着冲泥的工人,李朴心里却没那么闷了。
这就是非洲的雨季,黏、脏、麻烦,可总有群人,能在泥水里找出乐子,把日子过得踏实。
张田发动了埃尔法,车身的泥印在雨里慢慢淡了点。“走,去海关!” 他踩下油门,车稳稳地开在相对干的路上,李朴回头看 —— 工人还在院子里冲澡,水花在雨里闪着光,像撒了把碎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