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跟刘景吵半天,现在是真长大了。”
李朴抿了口白酒,辛辣的味道在喉咙里散开。他想起刚到非洲时的样子,急躁、冲动,受了委屈就想硬碰硬。这半年的波折,高温损失、资金短缺、饲料受阻,磨平了他的棱角,也让他学会了沉下心解决问题。“不慌了,慌也没用。”他夹了口菜,“遇到事先想办法,比骂人管用。”
正说着,姆巴蒂急匆匆跑进来:“老板,小鸡好像不对劲!好多都在打喷嚏,还流鼻涕!”李朴心里一紧,和王天星对视一眼,立刻往鸡舍跑。
鸡舍里的通风扇还在转着,却隐约能听到小鸡的喷嚏声。李朴蹲下身,拿起一只小鸡,它的鼻子湿漉漉的,眼睛也有些发红。拉吉刚好骑着摩托车过来,看见这场景,脸色一变:“是传染性鼻炎!旱季空气干燥,最容易爆发!”
“怎么办?”王天星急了,“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大批量死亡?”
“别慌。”李朴按住王天星的胳膊,转头问拉吉,“有疫苗吗?或者特效药?”他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慌乱,让在场的人都安定了不少。
拉吉蹲在地上,检查了几只小鸡:“有特效药,但本地药店卖的效果不好。我认识一个印度药商,他有进口的,明天一早就能送过来。”他顿了顿,“但要先把病鸡隔离,消毒室用上,所有人进鸡舍都要消毒。”
“我来隔离病鸡。”李朴立刻戴上手套,“姆巴蒂,你带两个工人给鸡舍消毒,用我上次买的过氧乙酸,稀释比例看说明书。天星,你去烧点开水,给所有的饮水器消毒。”他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每个指令都清晰明确。
夜色渐深,鸡舍里的灯亮得刺眼。李朴和拉吉蹲在隔离栏旁,给病鸡喂药。小鸡的嘴很小,李朴用手指轻轻撬开,把稀释后的药水滴进去,动作轻柔得像对待婴儿。拉吉看着他,笑着说:“你以前连鸡都不敢抓,现在比我还熟练。”
“练出来的。”李朴喂完一只,擦了擦额角的汗,“上次高温死了那么多鸡,我就发誓,以后一定要多学技术,不能再让它们白白送死。”他想起那些僵硬的小鸡,心里还是一阵发疼,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教训。
拉吉递过一瓶水:“你变了很多。第一次见你,你跟刘景吵架,脸红脖子粗的,像头犟牛。现在遇到这么大的事,还能这么冷静,不容易。”
李朴喝了口水,看着隔离栏里的小鸡,它们喝完药后,安静了不少。“以前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搞定,遇到事才知道,光有冲劲没用。”他顿了顿,“上次资金困难,我回国借钱,我爸跟我说‘稳当才能长久’,现在才算真懂了。”
凌晨两点,消毒工作终于完成。姆巴蒂带着工人守在鸡舍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李朴和拉吉、王天星坐在棚外的台阶上,月光洒在地上,泛着淡淡的银辉。王天星掏出烟,给两人各递了一根:“以前我总担心你太年轻,扛不住事,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还得谢谢你们。”李朴点着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没有你们,我走不到今天。”
“跟我们客气啥?”王天星拍了拍他的肩,“咱们是兄弟。”拉吉也跟着点头:“朋友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衬。”
第二天一早,印度药商就把特效药送来了。李朴按照说明书,把药拌在饲料和水里,分给工人投喂。兽医也来了,检查后说:“幸好发现得早,处理得及时,没有扩散的风险。”
中午,李朴请大家吃午饭。饭桌上,姆巴蒂的弟弟突然跑来,说姆巴蒂的小儿子发烧了,家里没钱看病。姆巴蒂脸色发白,放下碗筷就要走。李朴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五百美金:“拿着,先带孩子去医院,不够再跟我说。”
“老板,这不行!”姆巴蒂推辞着,“上次你已经给我发了奖金,我不能再要你的钱。”
“孩子的病要紧。”李朴把钱塞进他手里,“快去,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姆巴蒂眼圈红了,弯腰鞠躬,转身就往医院跑。
王天星看着李朴,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