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孙娃,就当我没说,不用恶语伤人。”
张秀才依旧语气平和,不卑不亢。
“哼!我马百万十几岁就出来拉骆驼,走州闯府的几十年,啥世面没有经过,根本不在乎你的胡说八道!”
马百万冷哼一声,掏出五块大洋,扔在卦摊上,说道:“虽然你张秀才满嘴放屁,但我的骆驼毕竟吃了你孙娃的半个黑面馍,这五块大洋赏给你,不是你的卦金,而是我赔你的馍钱!”
“行呢,谢谢马老爷!”
张秀才微微一笑,低头一个一个捡起了大洋,揣进了怀里。
“真他妈晦气!”
马百万往街心吐了一口唾沫,便带着伙计,牵骆驼走了。
一些围观的闲人,见张秀才得罪了马百万,都摇着头冷笑走开了。
谁都觉得,张秀才是故弄玄虚,虚张声势,想给自己孙子谋好事。
要是张天盛拜了马百万当干爹,以后可就吃穿不愁,将来靠着马百万这棵大树,干啥都能行。
要是能当马百万的女婿,那就更厉害了,将来马百万一半的家产可就是张天盛的了。
马百万娶了几房太太,却只生了两个丫头,没有儿子。
张天盛见马百万终于走了,才长舒了一口气,说道:“爷,您怎么想让我给马百万当女婿干儿子呢?他看起来那么恶,不像好人呢!”
“马百万虽然骄横无礼,仗势欺人,但比起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还算有点良心,本质不是坏人...”
张秀才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要是坏人,就不会因为半块黑面馍赔我们五块大洋了...
我是按照他的命格算的,也是一片好心,想帮他改运,可马百万毕竟是个愚人,不但不念我的好心,还当我有私心...
其实,马百万十一年后的岁运并临,比我说的还严重,弄不好要家破人亡...
让你给他当干儿子女婿,我还舍不得呢,他反倒嫌弃我们穷,真是狗眼看人低,狗咬吕洞宾,愚不可及啊!”
“爷,就算您要找个水旺的人帮马百万改运,也不应该让我去啊,您再找个水旺的人不行吗?”张天盛好奇问道。
“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和马百万有因果机缘吗?”
张秀才转头,盯着张天盛。
“啥?马百万可是有钱有势的大财东,我和他...能有啥因果机缘?”张天盛愕然。
“他的骆驼不撞别人,偏偏来撞你,还吃了你半个黑面馍,这...就是因果机缘啊!”
张秀才目光深邃地看着远去的马百万背影,喟然长叹:“这世上,就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好多东西,在不经意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