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天色也不早了,大家便起身告辞。
张天盛跟着师父刘瞎仙,把众人送出了院门。
张秀才蹲下身子,红着眼睛对张天盛说道:“好娃娃,你师父师娘就和你亲爹妈一样,你好好跟着他们,用心学本事!”
“爷,您不用担心我,有空了,我就去东门看您!”
张天盛也红了眼睛。
虽然凉州城并不大,但以后见爷爷就要从西郊的乡里跑到东门牌楼。
刘师父和师娘人都不错,但毕竟不是亲人,不可能像爷爷那样疼他。
更何况,自己只是在刘师父家里学艺四年,并不是跟着他们一辈子。
这一刻,张天盛仿佛忽然长大了许多。
“好娃娃,我知道你懂事呢...”
张秀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泪水,抹了抹眼角起身,和众人走了。
张天盛关好院门,扶着师父回上房坐了,又来到伙房,就见师娘早把碗筷收拾来洗完了。
他要帮忙收拾,师娘却说:“你把桶子里的猪食提上,到后院把猪喂了。”
“哦。”
张天盛答应了一声,提起地上的污水桶,就见里面的猪食是面汤和洗锅水拌麸子。
来到后院,猪圈里一只瘦长的猪仔,早趴在猪圈沿上,噘着嘴哼哼。
猪可是农村最重要的来钱路,辛辛苦苦喂大,年底宰肉卖钱,一家人才能过了年关。
即便是刘瞎仙师父这样日子过得去的人家,也只能用面汤麸子喂猪,没有剩饭让猪吃。
喂完了猪,张天盛回到伙房,帮着师娘收拾干净,便一起来到了上房。
师父刘瞎仙坐在炕上默默抽旱烟,脸色如常,显然他把酒都紧着让客人喝了,自己并没有喝多少。
“师父,师娘,还有啥活没?我去干。”张天盛站在炕前问道。
“木事了,早点睡去吧!明天一早跟我去出摊...”
刘瞎仙说了一句,继续低着头抽烟。
师娘便领着张天盛,来到了一边的小屋里。
“这是我娃子的屋,被褥啥的都现成,你以后就睡这里,早晚收拾着些,别把屋里弄得像猪窝一样!”
师娘说了几句,便出门走了。
张天盛脱衣上炕,铺好了褥子,拉开被窝睡了。
刘师父家虽然在农村,但比自己家那走风漏雨的破屋可强多了。
晚饭尽管只吃了几条行面,但毕竟是正经粮食,还喝了半盆面汤,比跟着爷爷吃黑面馍也强。
张天盛心中满足,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天盛睡得正香,就听师娘敲着门叫道:“都啥时候了,还不起?”
“哦,我就起来了!”
张天盛一骨碌爬起来,胡乱套了衣服,赶紧出了门。
院子扫得干干净净,还洒上了水。
伙房里传来了烟火气,显然师娘早就起来,干了半天活了。
张天盛快步来到伙房,就见师娘已经烧好了水,切好了馍馍。
“师娘,我睡死了,没听到您起来...”
张天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以后起早些,把水烧上。”师娘说道。
“哦。”
张天盛端起馍馍盘子,和师娘一起来到上房,泡了茶,和师父一起吃早饭。
他昨天晚饭吃了一点行面,喝了半盆面汤哄饱了肚子,今天早上一泡尿早就饿了。
“吃了把脸洗净,身上也收拾利索,跟着你师父去出摊,别让人家笑话!”师娘又说道。
“嗯。”
吃过饭,张天盛洗了脸,把身上的土打了一下。
师娘把一个装了馍馍的褡裢(中间开口、两端缝合的长方形布袋,可搭于肩部或系于腰间装载物品)给张天盛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