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有心人,你才七八岁,只要用心学,将来肯定敲得比我还好呢!”
刘瞎仙难得抬头朝张天盛笑了笑,说道:“到跟前来,我给你教捣碟子,你先从最简单的学,晚上练熟,明天出摊边唱边练,日积月累的,啥都学会了。”
“哦。”
张天盛难得见师父笑,心里也就不那么紧张了,赶紧凑到跟前。
刘瞎仙便又拿起了瓷碟,教张天盛怎么拿,怎么敲:“这捣碟子的敲法,分为敲、击、点、磕、弹、转、上刮、下刮、碎刮...”
每说一种演奏方法,刘瞎仙就亲自敲一遍示范,再让张天盛跟着学敲几遍,有不对的地方,就纠正他。
师徒俩教学捣碟子,师娘就坐在炕沿上,用牙扯着麻线纳鞋底。
学了大半日,张天盛把捣碟子的所有手法都学会了。
“行了,就这么个敲法,以后出摊就按照贤孝的调子敲,悲音、苦音、紧述音捣碟子,起述音、平述音、古词调就用双响...你再慢慢敲一遍我听对不对。”
刘瞎仙又嘱咐了几句,端起了茶碗喝水。
张天盛就拿着瓷碟筷子,把师父教的手法挨个敲奏了一边。
有些地方敲错了,他就停下来重新敲,虽然不熟练,倒也没有像模像样。
一边的师娘纳着鞋底说道:“他们那些敲碟子的大姑娘,都是一边跳一边捣碟子,不行让天盛也跳着捣碟子,肯定能吸引更多的人,不然干站着也难受。”
“唔...也行呢,就是我不会跳,没办法教天盛...”刘瞎仙说道。
“随便走个扭秧歌的十字步,再加上转身、低头、起身啥的,不就行了?我来教!”
师娘把鞋底扔到炕上,一瘸一拐走到当地,说道:“天盛,你见过人家扭秧歌的十字步吧?”
“我...见过扭秧歌的,但没有...注意过他们怎么走的...”
张天盛见师娘要教自己跳舞,更加紧张害羞,脸都红了。
他过年看人家扭秧歌,却只是看热闹,从来没有注意过人家跳的什么“十字步”。
“这个最简单了,我一教你就会!”
师娘拿过笤帚把,在土地上画了一个十字,让张天盛双脚站在左右,教他走十字步。
其实就是双脚在“十字”的四个点上来回循环,师娘说了两遍,张天盛就知道了步法,却因为害羞,走得摇摇晃晃,就像喝醉了酒。
“你一个大小伙子家,怎么比大姑娘小媳妇还扭捏?”
师娘瞪着张天盛,冷声说道:“你跟着你师父吃开口饭,头一条就不能有羞脸,这可是吃饭的手艺,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是,师娘...”
张天盛早上也听师父说了这个道理,就只好鼓起勇气,走起了十字步,比之前好了很多。
“不行,不行,你这身子硬得跟死人一样,皮影戏里的人娃娃都比你软和些!”
师娘却还摇着头,说道:“这十字步,头一步叫个推门见山,第二步叫大鹏展翅,第三步叫风摆荷叶,第四步叫稳如泰山,讲究脚碾芝麻粒,腰转磨盘山...”
师娘说着,一瘸一拐地给张天盛做着师范。
她腿脚不方便,身子前仰后合,左摇右晃,样子有些滑稽,却也扭出了十字步的要领。
张天盛心中一热。
师娘不顾自己的残疾,尽心尽力教,自己怎能不好好学?
他便学着师娘的样子,放开身段,扭起了十字步。
炕上的刘瞎仙听着张天盛的脚步,拿起了瓷碟,为他伴奏着鼓点。
师娘也拿过了瓷碟筷子,让张天盛边敲边扭。
张天盛越扭越熟练,慢慢领悟了师娘说的那些口诀要领,扭到满头大汗都不停下来。
“行了,缓缓吧!”
师娘满意地坐回了炕上,拿起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