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你不给他们钱,他们就要你的命呢!”
“师娘,我就是不服气,他们怎么能这么不讲理地欺负人?我们就算穷,可也是人啊!”
张天盛再也忍不住了,趴进师娘的怀里,放声大哭。
“娃娃呀...这世道,我们穷人能活着就不错了,还讲啥理?要啥面子?”
师娘抹着眼泪哭道:“你得罪了马百万,他肯定不会放过你,这可怎么办啊?”
“罢了...”
刘瞎仙费力地站起身,摸索着上了炕,坐在炕桌边抽旱烟,沉吟道:“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说啥也没用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师娘捡着地上的大洋,问道:“那个杀千刀尹舅爷...是个啥人啊?是谁的舅爷?”
“他应该是马百万大老婆的兄弟,名字叫尹富贵,是马府的大管家,所以大家都叫他尹舅爷...”
刘瞎仙“吧嗒吧嗒”抽着烟说道:“我听人家说过,这尹富贵心狠手辣,坑蒙拐骗,一肚子坏水...
他仗着马百万的势力,在凉州城里放印子钱(高利贷),雁过拔毛,人过剥皮,大家都叫他尹扒皮...
他还贩卖人口,逼良为娼,无恶不作,比马百万坏一万倍,谁见了都怕呢...”
“这畜生这么坏啊?那...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啊!”师娘又着了慌。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刘瞎仙“噗”地吹掉了烟锅里的残烟,愣愣思忖道:“这几天我先托人打听一下马百万的动静,看到底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不像是马百万的意思...”
“啥?你是说...尹扒皮狐假虎威,打着马百万的旗号,来讹诈我们这十块大洋?”师娘吃惊问道。
“很有可能呢!”
刘瞎仙沉思道:“马百万虽然不是啥好人,却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他一向花钱大手大脚,又极好面子,应该不会为了十块大洋,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
今天早上,马百万虽然喝醉了,但我也听得出来,他是真心想收天盛当干儿子...
他花十块大洋,让天盛帮他旺运挡灾,也是划算的买卖,他又信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怎么会派人来再把钱要回去?”
“对啊!他把钱要回去,不认天盛当干儿子,天盛可就不旺他了!”
师娘接着说道:“这么说来还真不是马百万的意思,他就算讨个彩头,图个吉利,也不会把这钱要回去!
马百万每次去庙里上香祈福,都十块八块的布施,更何况天盛还给他磕头叫了干爹呢!
肯定是这个尹扒皮,背着马百万,悄悄来讹诈我们的钱,以为吓唬我们几句,我们就不敢再提这事...
可没想到,天盛拼了命,才没有让尹扒皮的奸计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