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想办法害张天盛。
可一连半个月,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事情好像真的就过去了,刘瞎仙更不好托人乱打听。
这天,张天盛又和师父在西门唱贤孝,中午照例吃茶馍馍休息,就见秀英蹦蹦跳跳地来了。
“你...咋来了?”
张天盛赶紧站起身来,咽下嘴里的馍馍,却噎得直翻白眼。
“呔,你啥意思?我不能来啊?”
秀英嗔笑道:“你个碎贼,上次让你叫姐姐,你都没叫呢,赶紧叫一声来听听!”
凉州人称呼别人为贼,并没有多少贬义成分,更多的是亲昵调侃。
秀英和张天盛同岁,只大了几个月,就端起架子,喊张天盛为“碎贼”,让他叫姐姐。
“呃...”
张天盛无语。
那天马百万刚收了他当干儿子,给了十块大洋见面钱,张天盛都不愿意承认关系,不肯叫秀英干姐姐...
后来尹扒皮上门闹事,又打了张天盛,还差点要走十块大洋,张天盛心里更加痛恨马百万,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叫秀英姐姐。
按理说,张天盛对马百万一家人都是只有恨,可这个秀英,善良可亲,张天盛实在是恨不起来。
“你呃啥呀?你给我爹磕了头,叫了干爹,我就是你正儿八经的干姐姐,你难道不应该叫一声姐姐吗?”
秀英嘟着嘴,没好气说道。
“那个...马老爷那天喝醉了,随口开的玩笑,我们都没有当真,你怎么还当真了?”张天盛挠着头装傻。
“胡说!我爹就算再喝醉,心里也明白着呢,再说了,他给你十块大洋见面钱,让你磕头叫了干爹,这怎么能是开玩笑的事情?”
秀英正色说道:“那天回去吃饭,我爹还一直夸你呢,说你有血性,有骨气,肯吃苦,识大体...将来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呃...马老爷...真的这么说了?”
张天盛怀疑秀英随口说好话,便套问道。
“当然了,我爹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全家人都在呢,不信你问去啊!”
秀英一本正经说道:“我爹还说,刚开始没有发现你是个好苗子,就没有认你当干儿子,后来发现你不错,可你又和刘师父签了誓状,就不好让你来我们家...
等你长大些,我爹就要你到我们家来,亲自教你拉骆驼,带你跑驼道呢!”
“这...”
张天盛愣住了。
他相信秀英说的话。
秀英一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应该不会把她父亲的话乱说。
不过,张天盛还是怀疑马百万两面三刀,明面上夸自己,暗中却让尹扒皮来要钱。
有钱有势的人,哪个不是明里一套,暗里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