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
张天盛就赶着毛驴车,来到了城北的雷台观。
只见雷台大门口,原本站岗的大兵不见了,只有一个老道士在扫地。
张天盛便跳下车,伸长脖子往雷台观里看了看,就见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又过去问了一下,那老道士说,雷台观驻扎的部队,几天前就开拔走了,具体走了哪里也不知道。
张天盛把情况给师父说了,师徒俩只好赶着车回家。
刘瞎仙担心儿子,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张天盛也不好安慰。
到了家里,张天盛去帮师娘做饭,刘瞎仙像往常一样坐在炕上抽旱烟。
刘瞎仙平常在家总是闷声不响,话很少。
但师娘很快便察觉到了师徒俩今天有些不对劲。
她一眼就看到了张天盛被扯破的棉衣,顿时眼睛一瞪叫道:“你干啥了?新衣裳头一天上身,怎么就扯破了?”
“呃...那个...”
张天盛在灶火里烧火,嗫嚅了一下,便把财神庙和段小三打架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这娃娃,怎么越来越犟了?”
师娘数落道:“那个段小三骂你,就让他骂几句得了,你怎么敢和他争竞?
扯破了新棉衣不要紧,你得罪了赵南星,他以后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我不怕,大不了在乡里唱一辈子贤孝...”
张天盛闷头说道:“段小三叫我干儿子,骂我溜沟子货,都没啥,可他扯破了您给我新做的棉衣,我实在忍不下去,才扣了他一碗香头子...”
“这...”
师娘这才意识到,张天盛之所以和段小三打架,主要是因为新棉衣被扯破了。
显然,在张天盛的心里,师娘做的新棉衣,比自己挨骂受辱重要得多...
“唉,新棉衣扯破了,缝一下就好了,值得你闹出事吗?”
师娘拿勺子搅着山芋米拌面,摇头叹道:“你这娃娃呀,平常蔫不拉几的,怎么都行,可脾气犟起来,比谁都狠!
你这野性子,以后可得改改,不然将来可要闯大祸呢!”
“师父今天都夸我,说我打得好呢!”张天盛抬头笑道。
“啥?他还夸你打得好?”师娘诧异地停下了勺子。
“师父说,该忍的时候要忍,不该忍的时候,也不能怂呢...”
张天盛又笑道:“师父还说,三皇会的人,早就看不惯邱三绝和赵南星欺行霸市,我今天等于给大家出了一口气,以后谁都不敢欺负我,还会高看我一眼呢!”
“这叫啥话?你师父不说你也就罢了,怎么还怂恿你胡闹呢?”
师娘郁闷说道:“你别听你师父的,以后凡事都低个头忍着,你才几岁的娃娃,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得罪了人,总有人想着给你使坏,多个朋友,就会多条路呢!”
“嗯,我知道了...其实,我也是不知道段小三是赵南星的徒孙,不然我也不敢打他...”
张天盛嘴上笑着答应,心里却对师娘的话不以为然。
还是师父说得对,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一味的忍让,所有人就会觉得你好欺负,谁都想踩你一脚。
这乱世,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争我抢,没点狠劲可活不下去。
吃饭的时候,师娘又絮絮叨叨地责怪刘瞎仙,说不应该怂恿张天盛胡闹。
刘瞎仙没有说话,一直低头吃饭。
他担心着儿子,哪里还有心情和老婆说张天盛打架的事情。
张天盛却暗自庆幸,因为自己的打架的事情,让师娘没有发现师父情绪异样。
要是让师娘知道儿子刘强部队开拔,很可能上战场,她还不知道要急成啥样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