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盛挠着后脑勺嗫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怎么?连我的面子也不给啊?”秀英轻嗔薄怒道,“再不跟我去,我就像小时候那样,拧你的耳朵!”
“呃...走,这就走!”
张天盛赶紧收拾东西。
他慌乱地回想,好像小时候秀英也没有拧过自己的耳朵吧?
或许拧过...但时间太久了,张天盛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小时候秀英和自己的确很亲昵,真把他当弟弟看。
贾财主见张天盛终于肯去马家,顿时如释重负,赶紧拿了两块大洋给张天盛,作为唱贤孝的谢礼。
张天盛也不客气,收了大洋,收拾东西,跟着秀英出了贾财主家。
就见门外停着一辆带帷幔的大马车,还有几个骑马的随从。
看这架势,张天盛要是还不去马家,秀英就要派人把他抓去了。
“快上车来,你愣着干啥?”
秀英上了马车,挑起帘子叫张天盛上车。
“我...我走着就行了,或者...骑马也可以...”
张天盛红了脸。
他哪里敢和秀英同乘一辆马车?
秀英的马车四面都有绸缎帷幔,搭下来里面什么都看不到,一男一女坐进去,还不得别扭死?
本来马家就说秀英天天想自己,犯了相思病,要是两个人再一起坐马车,后面的随从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你走路能跟上?我们家的马性子烈,一般人可骑不住!”
秀英俏脸一冷,用命令的口气呵斥道:“快上来,别磨蹭了!”
“呃...好吧!”
张天盛只好背着三弦,上了马车,和秀英对坐。
车夫一扬马鞭,马车就“哗啦啦”地上了路。
张天盛紧张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低头缩着身子坐着,看都不敢看秀英。
“噗嗤!”
秀英忍俊不住,笑道:“你怎么回事?我又不是老虎,你怕个啥啊?”
“我...哪里怕了?我就是...没坐过马车...”
张天盛费力地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下来。
“我们小时候那么熟,这才四五年不见,你就生分了?你该不是早就把我这个干姐姐忘了吧?”秀英又嗔笑道。
“哪有...我要是忘了你,今天就认不得你了...”
张天盛摸了摸鼻子,笑道:“不过,你现在还真的让人不敢认了,都成大姑娘了,模样也变了很多...”
“你是说...我现在长得好看吗?”秀英目光火辣辣看向张天盛。
“呃...那个...其实你也没怎么变...”张天盛又赶紧低头。
“你也成大小伙子了嘛,我没想到你长了这么高,我记得,你小时候比我还矮呢!”
“男娃子长得迟嘛!”
“你现在一个人到东乡唱贤孝了,怎么不先来我家,却跑到贾家去了?”
“我...”张天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秀英,便傻笑道,“我现在唱得还不行,不敢去你们家丢人现眼...”
“哟呵,你还跟我假惺惺装起来了?”
秀英白了一眼张天盛,笑道:“你这几年,在凉州城里可是小有名气,当我不知道啊?
我虽然这几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你的事情,我啥都清楚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