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老王一勒马嚼,停住了马车。
张天盛大惊,以为尹扒皮要动手,跳下马车就准备跑。
却见尹扒皮和两个手下,下马在雪地里撒尿,并没有来抓自己的意思。
张天盛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假装撒尿,远远走开。
尹扒皮他们也没有跟过来,撒完尿就又骑上了马。
张天盛这才放心撒尿。
他看到,不远就是贾财主家,灵棚下的灯还亮着...
万一有事,自己很快就能跑到贾财主家。
只要有人,尹扒皮就不敢公然害自己。
看来,尹扒皮真没有想害自己的计划。
张天盛放下心来,坐上车继续前行,很快就到了贾家。
就见贾财主和家人在灵棚下守灵。
凉州乡俗,孝子要彻夜守灵的。
贾财主见尹扒皮又赶着马车送张天盛来,就疑惑问道:“尹舅爷,半夜三更雪这么大,您怎么又把小张先生送来了?”
“我们干少爷说,他应了你们家的事情,就得有始有终...马老爷就让我们连夜送他过来,别耽误了你们家的事情。”
尹扒皮早上叫张天盛的名字,现在却口称干少爷,这让张天盛有些捉摸不透。
但尹扒皮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哎呀,您等天亮了随便派个人把小张先生送来就是了,还麻烦您半夜冒雪跑一趟啊?”
贾财主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说,就算马家要送张天盛,只需要派个车夫就行了,不会劳师动众派尹扒皮来。
“天黑雪大路滑,我们马老爷担心干少爷,就让我来送了...”
尹扒皮顿了顿,又皱眉说道:“这雪越下越大了,我们不着急回去,随便找个人家歇下,天亮了再回吧!”
“我家有空屋呢,我让人收拾个套屋,你们和小张先生一起睡吧,我再烫壶酒给你们驱驱寒!”
贾财主赶紧让家人收拾出了一个干净套屋,又让厨子切了一盘猪头肉,备了几个凉菜,烫了一壶酒。
车夫老王和两个下人在外屋炕上睡了,尹扒皮则让人把酒菜放在套屋炕桌上,和张天盛对坐吃喝。
张天盛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大口吃肉。
他这才明白,马百万派尹扒皮来送自己,是有话要说...
肯定就是说秀英的事情...
无非就是要自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尹扒皮斟满了两杯酒,举起酒杯说道:“干少爷,咱们都是明白人,我也就不假惺惺地装了,这杯不碰也罢,咱们谁喝谁的!”
“对着呢,你想和我碰杯,我也不和你碰!”
张天盛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斟满。
尹扒皮害死爷爷和师父,可谓仇深似海,自己怎么可能和他碰杯喝酒?
“哼!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尹扒皮慢悠悠抿了一口酒说道:“你应该知道,马老爷派我送你来的意思吧?”
“知道,不就是要我别惦记秀英吗?”张天盛说道,“你回去告诉马老爷,我压根就没有痴心妄想过,是他想多了!”
“好,你果然是个明白人!”尹扒皮微微一笑。
“你也带句话给马老爷...”张天盛说道,“就算他把秀英嫁给瞎子瘸子,也比嫁给五全少爷强,他这是把亲生丫头往死路上逼呢!”
“这事...就不劳您干少爷操心了,毕竟,您这少爷前面,有个干字...”尹扒皮阴阳怪气说道。
“你把我话带着马老爷就是了,听不听是他的事,也不用你操心!”张天盛没好气说道。
“行,我一肯定把你的话带给马老爷!”尹扒皮冷笑道。
张天盛低头吃着肥腻腻的猪头肉,不再说话。
尹扒皮却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