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木事...”
张天盛扯着嘴角笑了笑。
他努力睁大眼睛,依稀能看到师娘的影子晃来晃去,却是倒着的。
“娃娃呀,你都成这样了...还说木事?”
师娘泣不成声,握住张天盛的手说道:“马家人带信来说,你晚上走路遇到了土匪...那帮天杀的,为啥为难你一个娃娃啊!是不是尹扒皮那狗东西,又叫来土匪害你?”
“呃...完了我慢慢给您说吧!”
张天盛握了握师娘的手。
师娘却还是忍不住悲痛激愤,低声哭道:“我就知道是这样...你爷和你师父都被这狗贼害死,他还不放过我们孤儿寡母吗?”
“行了,完了再说吧!”
张天盛不想让别人听到马家的事情。
“你到底怎么样?眼睛怎么看起来...不对劲了?”
师娘发现了张天盛眼睛的异样。
“他们用大烟叶子熏了我眼睛一夜...”张天盛苦笑道,“我还能看到些影影子,就是看东西都是倒的...”
“这...这可怎么办啊!”师娘又痛苦失声。
“我还能看到些东西呢,走路没问题...”
张天盛自嘲道:“反正我一辈子就是唱贤孝,刚好就当个名副其实的瞎仙...”
“你还得说媳妇子呢!眼睛不对了,就只能找个有毛病的...全须全尾的,谁肯嫁给你啊!”师娘又哭道。
“找不上媳妇就打一辈子光棍嘛,我照样能唱贤孝挣钱,给您养老送终。”张天盛又笑道。
“快让权大夫再给你看看,说不定能把你眼睛治好呢!花多少钱都行!”
师娘就要起身去找权伯清。
“权大夫已经给我上了药,慢慢应该还能再好一些的!您就别再添乱了...”张天盛拉住了师娘。
师娘却依旧无法平静,抹着眼泪说道:“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多大的孽啊!这辈子怎么给了我这么惨!
男人死了,娃子也死活没个音信,好不容易和你相依为命过了几年安稳日子,你又遭了这么大的难...老天爷才是瞎了眼睛啊!”
“老天爷...怕是真瞎的呢!”
张天盛也是喟然长叹。
这世道,善良忠孝的人备受欺凌,忍饥挨饿,惨遭毒害,而马百万和尹扒皮、于老八那种丧尽天良的狗贼,却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要是真有老天爷,他的眼睛肯定是瞎的。
...
虽然张天盛和马家讳莫如深,极力隐瞒,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轰动了整个凉州。
不到几天,凉州城的人都在疯传张天盛带着秀英私奔的事情。
张天盛也不好再隐瞒,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师娘说了。
师娘听说尹扒皮跑了,再也不能在凉州害人了,也放心了一些。
又过了几天,凉州城里又传出轰动新闻,李县长被革职查办了。
据说,唐专员在凉州的时候,就发现李县长贪赃枉法,暗中搜集了很多证据,到兰州就给省里写了报告。
后来唐专员为国捐躯,他的报告更加被省里重视,就派人下来彻查,结果查出李县长的一大堆问题,最主要的是贪污“烟亩罚款”的钱。
按照法规,种大烟要缴“烟亩罚款”,可种大烟的收益,远高于“烟亩罚款”,反倒是变相地鼓励放任农民种大烟。
大烟值钱,携带方便,种植也轻松,有个头疼脑热还能治病...
就连大烟叶子也有一定镇痛、消肿、解毒的作用,还能治疗跌打损伤,所以马家驼场里存了好多,给人和牲畜治病。
武威县一大半的军饷摊派,就是靠烟亩罚款筹集的,而李县长也靠贪污烟亩罚款发了大财。
李县长收100亩的烟亩罚款,自己就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