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呢,你们爱听啥,我就唱啥!”
张天盛便唱了几段酸曲,又唱了一整本《梁祝》。
他知道,好多人跑来听自己唱贤孝,就是想看看拐跑马百万丫头的瞎仙长啥样...
张天盛要是扭扭捏捏,就会被人当成笑料。
他大大方方的,人们反倒不好取笑他。
事情已经过去了,就算别人指指戳戳取笑,张天盛也不能放在心上,必须把贤孝唱好,才对得起看客,才能挣到钱。
更何况,身为瞎仙,看客想听什么就得唱什么,这是起码的职业道德。
张天盛把一段《梁祝》唱得情真意切,悲悲戚戚。
乡亲们感叹张天盛悲惨的身世,心生同情,纷纷抹着眼角。
他们不再把张天盛当成桃色新闻的笑料,而是敬佩他追求真爱的勇气。
就这样,张天盛正式开始了瞎仙生涯。
虽然眼睛不方便,但白天能看到路,走村串庄比其他瞎仙强多了。
天气好的时候,张天盛就出门唱贤孝,餐风露宿,十天半月才回一次家。
遇到刮风下雨,他就在家里帮着师娘干点简单的活。
转眼,就到了五月。
端午节过后,张天盛又收拾东西出门唱贤孝,和师娘说好,要五月二十七才回来。
五月二十八是凉州城隍庙会,张天盛打算带师娘去逛庙会。
师娘照顾了自己几个月,又忙着种庄稼,最近才闲了一些,张天盛就想让师娘去庙会上散散心,顺便买点东西。
走村串庄唱了二十几天,五月二十七这天,张天盛在一家唱完贤孝,就收拾起东西往回走,估计晚上就能到家,明天便带师娘去逛庙会。
快到凉州城的时候,张天盛走到一处河滩,忽然一脚踩空摔倒,滚了一身泥。
前几天山水下来,冲塌了河滩,张天盛眼睛毕竟看不清,就摔进了一个大水坑。
脚腕顿时痛得钻心扯肺,张天盛忍不住“嘶嘶”吸气。
他转头四处张望,发现方圆几里连个放羊的都没有,只有远处的一个小山包上,依稀有座小小的庙宇。
张天盛坐在地上缓了半天,发现脚踝越肿越高,已经走不成路了。
天却快黑了。
崴了脚,今天显然是不可能赶回家了,只能去那边小山包上的庙里过一夜,明天再说。
张天盛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到那个小山包前,又费力爬上去,进了小庙。
就见庙里破烂不堪,鸟粪蛛网,一片狼藉。
神像早没了油彩金漆,勉强能看出是关帝爷,左边是捧印的关平,右边是扛大刀的周仓。
张天盛在小庙里转了一圈,想找点木柴烧堆火,却没有找到半根木棍。
庙门和窗子上的木头,早被过往的人烧得干干净净。
看来,这小破庙经常有走路的人歇脚过夜。
张天盛无奈,只好拿出馍馍,趁天还没有全黑,先吃饱了肚子。
反正瞎子点灯白费蜡,晚上没有火也无所谓。
吃饱了肚子,天已经全黑,张天盛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阵寒风吹进庙,张天盛裹紧了单衣,还是有些冷。
凉州昼夜温差很大,自古就有“早穿皮袄午披纱,环保火炉吃西瓜”的说法。
庙里的门窗早被人拆尽,走风漏气,晚上更冷,可不好捱到天亮。
张天盛摸索着费力爬上石头供桌,摸了摸神像背后,心中一喜。
原来,神像背后有一个大洞,里面是空的,能容人钻进去。
张天盛便把东西都收拾起来,钻进了关帝神像里面,蜷缩着身子,顿时暖和多了。
神像里面虽然狭小,但总比外面吹着风好受。
瞎仙们走乡串村的唱贤孝,经常露宿野外破庙,发现神像有洞,就钻进去躲风避雨。
更重要的是,钻进神像里还能躲避危险。
荒郊野外的破庙,不仅有野兽出没,还可能遇到土匪歹人。
瞎仙多半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