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盛拼命往凉州城跑,顾不得沟坎,连滚带爬,晌午的时候终于进了凉州城东门,累得全身汗湿,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冒烟了。
只听牌楼边,传来石秀泉弹三弦的声音。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城隍庙会,好多人进城赶庙会,勤快的石秀泉就早早出摊了。
他还没有开唱,只是弹着三弦热场,显然看客还没有来。
张天盛便跑到牌楼底下,拉住石秀泉说道:“石师兄,日本飞机要来炸庙会了,你快去城隍庙报信!”
“啥?日本飞机?哪有啊?你胡说啥呢...”
石秀泉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心不在焉说道。
“我没有胡说!昨天夜里,我在城东关帝庙,听到了冷龙岭土匪说话,他们给日本人献了图,说日本飞机今天要来凉州,专炸城隍庙会!”
张天盛只好仔细解释,嗓子都哑了。
“土匪?土匪怎么可能和日本人搞在一起?”石秀泉还是不相信张天盛的话。
“就是,日本人在内地呢,他们认得土匪冷龙岭土匪是谁啊!”
一边的段小三也满不在乎笑道。
“哎呀!人命关天,快去报信,不然就来不及了!”
张天盛心急如焚,一把拉起段小三说道:“走,你跟我去报信!”
“哎...我还得帮师父唱贤孝呢!”
段小三挣扎着不去,张天盛却死拽着他往前跑。
“到底咋回事嘛?”段小三只好边跑边问。
“尹扒皮投靠了日本人,献了图,专门挑今天城隍庙会人多来轰炸!”
张天盛又说道。
“这尹扒皮...真有这么坏吗?”段小三还是半信半疑。
“快走吧,你眼睛好,领着我跑!”
张天盛之所以求助石秀泉师徒,就是怕自己眼睛不好,跑起来慢,不能及时赶到城隍庙。
两个人一路飞奔,很快就到了城隍庙。
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起码聚集了几千人。
卖吃食的,卖杂货的,打把势卖艺的...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搭起的戏台前,传来唱戏声和无数人叫好的声音。
张天盛对着人群,着急大叫道:“大家快散了!日本飞机要来轰炸了!”
“啥?日本飞机?哪里啊?”
“日本飞机去年来了两回,这都快一年没来过了,怎么会忽然再来?”
“就是...我们凉州远着呢,日本飞机犯不着再来炸,炸了也没啥用...”
众人听到张天盛的叫喊,只是抬头看天,没有一个人跑。
“大家快跑啊!日本飞机真的马上就来了!”
张天盛又像疯了一样,嘶哑着嗓子大叫。
“这不是唱贤孝的张天盛吗?他乱喊啥呀?”
“我看是疯了...他睡了马家二小姐,被马百万熏瞎了眼睛,受了刺激想不通,就疯了吧?”
“对!我听说,马家二小姐有了张天盛的娃娃,被关在家里,马百万却不认张天盛当女婿,他不疯才怪呢!”
庙会上的人,都觉得张天盛被马百万熏瞎了眼睛,又和秀英分离,受到刺激疯了。
“你们...唉!”
张天盛急得团团转,又一把拉住段小三说道:“你快去戏台下,把马老爷家的四太太和三小姐叫过来!”
马家人里,唯一能说上话的,也就四太太潘氏和那个小丫头马秀兰了。
让她们去给马百万报信,应该能引起重视。
只要马百万相信自己的话,其他人也会相信的。
“这...我一个唱贤孝的,马家的四太太认得我是谁啊?”段小三挠着头,为难地说道。
“你就说,她娘家的亲戚找她说句话,快去!”
张天盛又一推段小三。
段小三无奈,只好不情不愿地挤进了看戏的人群。
每年城隍庙会,都会搭起戏台唱大戏。
凉州城的达官贵人,坐在戏台下,吃着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