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年6月22日,农历五月二十八,是凉州人不该忘却的日子。
这天刚好是夏至,又逢城隍庙会,凉州几千人来赶庙会,却遭遇日寇飞机疯狂炸。
据史料记载,日机投下200多枚炸弹,炸死、炸伤了382人,炸毁了718间房屋。
尤其城隍庙会上,死伤惨重。
几颗炸弹落在戏台前,一下子就炸死了上百人。
那些坐在台前的达官贵人,拥挤在一起,跑都没处跑。
新任县长本想与民同乐,凉州名流大户也都来巴结新县长,几乎被一锅端。
爆炸引起大火,凉州城几条街的商铺被烧成废墟。
东门的牌楼,也被炸倒了。
牌楼下唱贤孝的石秀泉,当场被炸死。
最惨的,还是城东的马家堡子。
日机精准投弹,马家堡子又封闭,深宅大院里的人几乎跑不出来。
马家几代人心血铸就的城堡,看起来固若金汤,却架不住飞机的轰炸,化为一堆瓦砾。
马百万本来几个月闭门不出,为了结识新县长,才带着家人进城赶庙会,结果惨遭横死,没有逃过命运的劫数。
马家的产业还在,田地、商号、驼场...现在都由尹扒皮掌管。
尹扒皮摇身一变,从尹舅爷变成了尹老爷,依旧是凉州威名赫赫的狠角色。
好多人都听说,尹扒皮投靠日本人,勾结土匪,引来飞机,害死了马百万,霸占了马家家产。
但谁也没有证据,敢怒不敢言。
马百万活着的时候,尹扒皮就是凉州城人见人怕的尹舅爷,更何况他现在成了尹老爷,背后还有土匪和日本人的势力,谁敢得罪?
又来的新县长,也和尹扒皮称兄道弟,天天在一起吃肉喝酒,老百姓哪里敢胡说一个字?
这天傍晚,张天盛一家正围坐在炕上吃饭,就听一阵马蹄声响,到了院门前。
“不好!是尹扒皮来了!我们快藏到后院窖里!”
师娘吓得光脚跳下炕,拉着秀兰娘俩就要往后院跑。
“别怕...”
张天盛却拉住了师娘,说道:“光天化日的,尹扒皮不会胡来,他现在刚稳住局势,应该不敢对我们下手...”
就听院子里已经响起了尹扒皮的声音:“四太太,干少爷,你们在家吗?”
“在呢...”
张天盛应了一声,就见尹扒皮挑开门帘,带着两个随从走了进来。
师娘吓得赶紧穿上了鞋,拉着秀兰娘俩躲在墙角。
“你们继续吃饭,不用客气,我就是来给四太太送这月钱的!”
尹扒皮摆了摆手,一个随从就拿出一个钱袋子,递给了尹扒皮。
“这里是二十块大洋,你们为二小姐办丧事,也花了不少钱...”
尹扒皮把钱袋子“哗啦”扔到了炕上,又说道:“以后每月,我都会派人送十块大洋来,四太太和三小姐要是还缺啥,尽管来找我!”
“我们啥也不缺,你每月给十块大洋就行...”张天盛收起了钱,便说道,“你们再没啥事了吧?”
“还有一点小事...”
尹扒皮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沓纸说道:“这里是一些家里和柜上的来往文书,得四太太摁个手指头印,我虽然替马家掌管着家业,但毕竟不是马家人嘛!我要是擅作主张,人家怕是要说闲话呢!”
说罢,尹扒皮就看向了潘氏。
潘氏吓得一哆嗦,看向张天盛征询。
“就摁个手指印吧,木事。”
张天盛朝潘氏点了点头。
尹扒皮手里的文书,无非就是把马家的产业,合理合法的转到他名下...
但事到如今,就算潘氏不摁手印,那些产业还是被尹扒皮霸占着,反倒会招来祸端。
“好,我摁。”
潘氏便战战兢兢过来。
尹扒皮掏出印泥,让潘氏在文书上一一按了手印,便收起文书,笑道:“四太太,您要是在这里住不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