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是尹扒皮!真的是尹扒皮!”二柱子兴奋叫道,“这老王八蛋被抓起来了!”
“这么说...这些解放军,不像以前的军队,不会向着尹扒皮这号子人?”张天盛喃喃自语。
“当然了,他们要是向着周扒皮,怎么可能把他抓起来游街示众啊!”二柱子叫道。
张天盛还要仔细看车上到底是不是尹扒皮,那卡车却开走了。
张天盛看着四周潮水般的人群,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定了定神,张天盛便让二柱子带着,一路挤过人群,来到了东门摊位。
这里也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张天盛便在台阶上坐下,拿出三弦,准备出摊。
既然尹扒皮被抓起来,不能再害人,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唱一会贤孝,下午了再回家。
张天盛还没开唱,就见段小三鬼鬼祟祟从街角跑过来,着急说道:“张天盛,你还敢来唱贤孝啊?军管会的人正点名道姓抓你呢!”
“啥?军管会...是个啥会?”
张天盛一惊,赶紧收起了三弦,拉住段小三问道。
“哎呀,把怎么啥也不知道?军管会就是解放军啊,他们进了凉州城,专门抓地主恶霸呢!”段小三说道。
“我又不是地主恶霸,他们为啥抓我?”
张天盛嘴上说着,心里却也是一惊。
“你是大地主恶霸马百万的女婿,现在还养活着马百万的四姨太和三小姐,说起来,起码也算是地主恶霸家的人吧?”
段小三压低声音,又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尹扒皮被抓起来游街示众了,军管会发出告示,要人揭发尹扒皮的罪行...
你这些年拿了尹扒皮不少钱,也算和他勾结,能脱了干系吗?起码也是为虎作伥吧?”
“这...我和尹扒皮仇深似海,怎么可能说是为虎作伥?”
张天盛顿时急了。
他和尹扒皮有血海深仇,但这些年也的确拿了尹扒皮上千大洋,要是来个糊涂官,自己可真说不清了。
“我知道你和尹扒皮有深仇大恨,但军管会可不管这些,不然他们为什么点名道姓抓你呢?”段小三又说道。
“你怎么知道...那个军管会在抓我?”张天盛又问。
“哎呀,军管会的人天天来东门牌楼,说要找一个叫张天盛的瞎仙,还给我们说,看到你就叫你到军管会去自首!”
段小三说道:“还有最重要一条,你给国军大官唐专员唱过贤孝,你们关系还非同一般,这可是大罪过!
我们也曾经给达官老爷们唱过贤孝,这几天都不敢出摊,一直在街上打探消息,刚才我听到你弹弦子,才赶紧来给你报信...
你赶紧收拾上东西跑吧,找个地方躲几天再说!”
“这...”
张天盛茫然失措,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