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年的时候,多年不联系的原凉州区文化馆的王馆长,忽然给我打来电话,说张天盛老先生过世了,问我能不能到凉州来,一起过去送个花圈。
我心里一沉,当下便请假,坐车到凉州,参加了张天盛老先生的葬礼。
老先生享年九十七岁,按照凉州乡俗,被称为“喜丧”。
葬礼上,亲人朋友没有多少悲伤,大家都说“张爷活成了”,意思是说,张天盛老先生一生圆满,寿终正寝。
他的外孙女王淼,居然传承了张天盛的衣钵,编创了很多新的贤孝曲目,得了很多奖项,还经常在网上直播唱贤孝,现在是新一代凉州贤孝艺人的代表。
张奶奶八十多岁了,身子还很硬朗。
她没有哭天抢地,拉着我的手一再感激,说我能来送张爷,张爷肯定很高兴。
张奶奶叫来王淼,说道:“你给大家唱一段吧,让你爷热热闹闹地走,就唱刚得了奖的《巧嘴姑娘夸武威》!”
王淼便拿起三弦,调弦定音,唱了起来。
“提起凉州差了啥?
地又平,水又大,
土地又好把粮打下...
南乡的葫芦,东乡的瓜,
北乡的山芋沙又大!
洪祥的蒜,海藏寺的麻,
王蛤蟆的膏药把裂子拔...
转百刀,搓鱼子,
黄米牛肉香头子...
绿青稞,麦索子,
高庄馒头肉夹子...
月饼蒸上车轱辘大,
奶奶吃着把炕压塌!
大云寺,钟鼓楼,
半截子插进云里头!
雷台观,铜奔马,
凉州大马行天下!
文旅融合大发展,
凉州贤孝代代传!”
(全文完)
后记:
凉州贤孝首批入选国家级非遗文化名录,是最能代表凉州文化的民间文艺,多年来,我一直关注着凉州贤孝,却怕把握不住,迟迟没有动笔。
今年终于鼓足勇气,对凉州贤孝下手了。
动笔之前,我在网上搜集了大量资料,又得朋友赐书五本,还去了武威市图书馆“特色文献室”,借阅了几本关于凉州贤孝的书籍,竭尽所能做足功课。
我还在网上看了大量的凉州贤孝视频,并在贤孝艺人的直播间当“榜一大哥”,和他们连麦聊天,了解凉州贤孝的发展及现状。
即便如此,写了五六万字后,我发现吃不准,便停止连载更新,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从头到尾删改了大量内容。
写得怎么样是水平问题,有硬伤就是态度问题了。
我参与编剧的微电影《山杏红了》的开机仪式上,我遇到了凉州贤孝艺人董永虎老师。
他是明眼人,唱了半辈子贤孝,编创了很多新的贤孝曲目,获得过很多奖项,在凉州名气很大,好多人就叫他“董贤孝”。
董老师爽朗豁达,风趣幽默,和我谈笑风生,我便抓住他问了好多关于凉州贤孝的问题。
开机仪式结束后,我开车送董老师回家,并带了两瓶酒,想请他吃顿饭,再深入聊聊。
董老师的家在城北四坝镇,离凉州城十来公里,他在镇上一家餐厅订了饭,又约了几位唱贤孝的朋友过来,一起喝酒聊天。
他没有开我的酒,而是拿出了自己的酒,招呼大家开怀畅饮,相谈甚欢。
我平常不喝酒,又要开车回去,便喝着凉州特产姜啤应付,趁大家酒酣耳热之际,借口上卫生间,想把账结了。
不料,董老师早看穿了我心思,追了出来,抢着结了账。
他是个精明人,也是个义气人,是典型的凉州人。
凉州人古道热肠,豪迈豁达,把人情看得很重,从不斤斤计较鸡毛蒜皮的得失。
闲暇,凉州人就约三五好友大块吃肉,大杯喝酒,不像我这般无趣。
也许是这座五凉古都,看惯太多的荣辱浮沉,便传承下来了通透。
眼看你起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