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湮灭,但在他全力运转的易学推演下,那丝迥异的轨迹被清晰地勾勒出来——它并非杂乱无章地消散,而是遵循着某种奇异的、非此界主流的能量回路,极其隐蔽地向下汇聚!
“幻阵?残破的幻阵?还有……封印?”林衍的眉头紧紧锁起,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疼痛,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他挣扎着,依靠着岩石的支撑,一点点挪动僵硬冰冷的身体。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和冻僵的肌肉,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和骨骼不堪重负的轻响。他像一只濒死的壁虎,紧贴着冰冷湿滑的岩壁,朝着感知中那丝微弱异样波动的源头,一寸寸地向下挪移。
深渊的黑暗愈发浓稠,仿佛有了实质的粘稠感,不断挤压着他的感官。冰冷的岩石棱角如同无数把钝刀,不断刮擦着他的身体。但他眼中那点执拗的光芒,却燃烧得越来越炽烈。那丝微弱的牵引,是他在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线头”。
距离在艰难的攀爬中逐渐缩短。那丝奇异的能量波动越来越清晰,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虽然微弱,却坚定地指引着方向。终于,当他挪到一处向内凹陷、被层层叠叠如同巨蟒般的漆黑藤蔓覆盖的岩壁时,那感觉达到了顶峰!
就是这里!
林衍停下动作,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他伸出唯一还能灵活活动、但也冻得发紫发僵的右手,指尖带着一丝微弱的探查灵力,小心翼翼地去拨开那些粗壮、湿冷、散发着浓烈霉腐气息的藤蔓。
触手之处,藤蔓表皮异常坚韧,布满黏腻的苔藓。他用尽力气撕扯开最外层几根纠缠在一起的粗藤,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苔藓腐烂和某种奇异矿物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随着外层藤蔓的剥落,后面并非预想中粗糙的岩壁,而是一片更加浓密、颜色深得几乎融入背景黑暗的藤蔓交织层。这些藤蔓的形态极其诡异,它们的缠绕方式并非自然生长,而是隐隐构成了一种扭曲、混乱的图案,透着一股令人心神不宁的邪异感。
“残阵……果然是残阵!”林衍心中低喝。
这层藤蔓的布局,分明是一种极其古老、几乎失传的迷幻类阵法“万相乱藤阵”的残留痕迹!此阵鼎盛之时,能扭曲光线、惑乱心神,令闯入者如坠迷梦,永世沉沦。但眼前的阵法,显然早已在漫长岁月中崩溃,只留下这些藤蔓遵循着残存的本能,徒劳地维持着阵型的轮廓,散发着微弱而混乱的幻惑之力。正是这微弱的力量,完美地融入了深渊本身的死寂与混乱,若非他以易学推演之法直指本源能量流向,根本不可能发现这层伪装!
他屏住呼吸,指尖那点微弱的灵力变得更为凝聚、专注,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他不再强行撕扯藤蔓,而是顺着藤蔓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能量间隙,小心翼翼地探入、拨弄。每一次触碰,都避开那些残余的、混乱的幻惑节点,精准地切入阵势残留结构中最薄弱的连接处。
嗤啦……嗤啦……
细碎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坚韧的藤蔓在他灵力的引导和巧劲下,如同被解开了死结的绳索,一根根、一缕缕地向两侧滑落、断裂。腐烂的汁液和粘稠的苔藓沾满了他的手指,冰冷滑腻。随着最后一根关键的、散发着混乱光泽的墨绿色主藤被林衍指尖凝聚的微弱灵力精准切断,那片纠缠得如同铁板般的藤蔓层,猛地向内塌陷、散开!
一个洞口,豁然出现在眼前!
那并非天然形成的岩洞入口。它呈现出一种规整的、带着明显人工雕琢痕迹的拱形轮廓,虽然边缘早已被岁月和藤蔓的根系侵蚀得模糊不清,布满了龟裂与苔痕,但那份几何的秩序感,在混乱的深渊背景中显得如此突兀、如此……格格不入。
洞口并不大,仅容一人勉强躬身通过。一股比深渊外部更加冰冷、更加古老、更加沉寂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呼出的鼻息,带着浓郁的尘埃和某种金属锈蚀的奇异味道,缓缓地从洞口深处弥漫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