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猩红光芒!那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般的质感,将林衍因震惊而苍白的脸庞映照得一片赤红,更将他身后深渊的黑暗衬托得如同凝固的墨汁。
红光流转,构成符文的几何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石质表面飞速地流动、组合、变形!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以那扇被血光笼罩的石门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林衍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如同无形的漩涡,瞬间攫住了他全身!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被猛地向前一扯!
眼前猩红的光芒吞噬了一切!天旋地转!身体仿佛被瞬间撕裂又重组,所有感官在刹那间被剥夺!没有声音,没有触感,只有一片令人疯狂的、纯粹的红!
这失重与混乱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当林衍的视觉重新恢复,双脚重新感受到“地面”的支撑时,他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没有预想中狭小的石室。
没有古老的器物,没有尘埃覆盖的遗骸。
他正站在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颠覆所有常识的空间里!
脚下,是冰冷、光滑、泛着金属般灰白色泽的“地面”。它向前、向后、向左、向右……无限延伸,一直没入视线的尽头,与同样材质、同样无限延伸的“墙壁”和“天花板”融为一体。整个空间,就是一个巨大无朋的、内部完全由这种灰白金属质感构成的、完美无瑕的几何体!
没有门,没有窗,没有任何出口的痕迹。
更令人疯狂的是空间的“结构”!
他前方的“通道”并非笔直,而是在延伸出数十丈后,毫无征兆地以一个绝对违反物理常识的锐角,向上折转!而在他左侧,另一条通道则以一个同样突兀的钝角,向下折转!抬头望去,头顶上方数十丈处,赫然又是一片“地面”,上面甚至倒映着他自己渺小、惊骇的身影!而在他右后方,一条通道竟与另一条通道呈完全垂直的状态交叉而过,如同两张被强行叠在一起的纸片,彼此穿透却又互不影响!
锐角、钝角、垂直、平行、扭曲……无数种几何形态的空间结构,以一种完全无视三维物理规则的方式,疯狂地组合、嵌套、折叠在一起!
巨大的、棱角分明的几何体结构,如同冰冷的墓碑,悬浮在这片诡异的空间中。有的呈尖锐的三角锥,有的如同扭曲的多面体,有的则像是被强行拉伸的立方体……它们或远或近,或大或小,以一种看似混乱却又隐隐透着某种冰冷秩序的方式分布着。
空间的尺度感被彻底扭曲。远处一个看似只有拳头大小的多面体结构,当林衍的视线聚焦其上时,竟仿佛瞬间被拉近到眼前,其表面光滑金属质感上的细微刮痕都清晰可见;而近处一个悬浮的三角锥,当他试图估算距离时,却又感觉它仿佛远在天边。
绝对的寂静!
没有风声,没有水滴声,没有岩石的呻吟,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在这片诡异的几何空间中,都显得极其微弱,仿佛被这冰冷的秩序所吸收、压制。只有一种源自空间本身的、极低频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嗡鸣,如同宇宙深处某种庞大机械运转的余音,持续不断地压迫着耳膜,也压迫着神经。
冰冷!一种比深渊外部更加纯粹、更加深入骨髓的寒意,并非来自气温,而是源于这片空间本身所散发出的、毫无生命气息的绝对理性与秩序。它像无形的冰水,渗透衣物,渗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
林衍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极度的惊骇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他的咽喉。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试图寻找来时的那扇石门。
身后,只有一片光滑、冰冷、无限延伸的灰白色金属墙壁。那个被他鲜血激活的入口,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被困住了!困在这个完全超越了他认知极限、违反一切常理的几何迷宫之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