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后退一步,动作带着明显的退避意味,“师兄请先行。”
然而,示弱的姿态非但没有换来息事宁人,反而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王虎那扭曲的征服欲。他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拧,狰狞的笑意如同恶鬼画皮。
“避让?冲撞?”王虎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夸张的嘲弄,“现在知道怂了?刚才那股子装模作样的劲儿呢?”他猛地踏前一步,沉重的脚掌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如同擂鼓,震得旁边一个卖低阶灵草的老汉一个哆嗦,几株品相不佳的凝露草从摊位上滚落下来。
炼气六层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随着这一步汹涌而出,狠狠拍向林衍。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沉重,带着令人窒息的土腥味,挤压着林衍的胸腔。林衍的身体微微一晃,脸色更白了一分,体内刚刚平复些许的灵力再次泛起波澜。
“老子看你很不顺眼!非常不顺眼!”王虎狞笑着,又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身形单薄的林衍完全笼罩,“一个废物,装什么清高?装什么隐忍?今天爷爷我就教教你,在这片地界,该怎么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蒲扇般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抬起,五指箕张,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和沉雄的力道,朝着林衍的脸颊狠狠掴来!这一掌毫无技巧可言,纯粹是蛮力的宣泄,掌风呼啸,将林衍额前几缕散乱的发丝猛地吹起。
林衍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那粗糙、带着厚茧的手掌即将扇到脸上的电光火石之间,林衍动了。不是硬抗,不是后退,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融入骨血的闪避。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又像一株被狂风吹拂的细柳,顺着那凶悍掌风袭来的方向,极其自然地、流畅地向后飘出。
“呼——!”
王虎那势大力沉的一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几乎是擦着林衍的鼻尖扫了过去。掌风带起的劲气,刮得林衍脸颊生疼。
一掌落空,王虎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暴怒取代。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可以随意碾死的炼气三层废物,竟然能如此轻巧地躲开他志在必得的一击!
“还敢躲?!”
羞怒交加,王虎彻底被点燃了凶性。他狂吼一声,声如滚雷,震得旁边几个摊位上盖着的粗布都微微抖动。左足猛地在地上一跺!
“轰隆!”
脚下的青石板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一股肉眼可见的、浑浊的土黄色气浪以他的脚掌为中心,如同冲击波般贴着地面向四周猛烈扩散!正是他的招牌手段——“裂地波”!气浪所过之处,石板寸寸碎裂,细小的碎石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激射向四面八方!旁边几个离得近的摊位遭了殃,一个卖劣质符纸的摊子直接被掀翻,黄裱纸漫天飞舞;另一个摆放着粗陋陶罐的小摊,罐子“噼里啪啦”倒下一片,摔得粉碎。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如同受惊的鸟雀般再次向后退开一大圈,留下更宽阔、也更狼藉的空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惧和看热闹的兴奋,目光在暴怒的王虎和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灰袍青年之间来回扫视。
“王虎动真格的了!”
“那小子完了!炼气三层硬接裂地波,不死也残!”
“唉,何必呢,忍一时风平浪静啊……”
“看!那小子…好像又躲开了?”
惊呼声中,林衍的身影如同鬼魅。就在那狂暴的土黄色气浪即将触及他靴底的刹那,他的右脚极其精准地向斜前方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出的方位极其刁钻,并非远离气浪,反而是切入气浪冲击的边缘地带,正是王虎这招“裂地波”力量传递时,几股力道相互冲撞抵消、形成短暂滞涩的节点——一个常人难以察觉的、稍纵即逝的“坎”位空隙!
他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一片落叶点在湍急的漩涡边缘,借着那股混乱冲击力的边缘缝隙,整个人再次飘然荡开。浑浊的气浪仅仅吹动了他宽大的灰色袍角,猎猎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