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在外!
冲击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最后一丝魔焰余波消散,整个中心广场已是一片狼藉。
慧明自爆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冒烟的深坑。坑底残留着几片深绛红的布片和融化的金属锁链碎片,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和魔气残留的恶臭。那个曾经枯槁的僧侣,连同他体内那被沉默豢养出的恐怖心魔,已彻底化为飞灰,尸骨无存。
广场上,靠近爆炸中心的区域,数十具焦黑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毙在地,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更远处,是无数受伤哀嚎、眼神空洞麻木的灰衣居民。血腥味、焦糊味、魔气的恶臭,混合着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尘土与沉默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地狱般的氛围。
三名护法僧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他们身上的深绛红袈裟破碎不堪,露出光扫过那个巨大的焦坑,确认慧明已彻底消失后,便相互搀扶着,如同完成任务的机器,拖着沉重的脚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广场边缘的建筑阴影中。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绝望。
幸存的人们,如同被抽掉了魂魄的木偶,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惨状。那刚刚爆发的混乱、尖叫、哭嚎,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此刻,噩梦结束,留下的只有更加深沉的死寂和麻木。他们默默地、僵硬地开始收敛尸体,清理血迹。动作机械,眼神空洞,仿佛刚才那场发生在眼前的、同类的疯狂与死亡,与他们毫无关系。
林衍缓缓散去护体的光罩,龟甲的光芒重新内敛,只余下温润的暖意。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冰冷地扫过这片血腥狼藉的广场,扫过那些沉默收拾残局的灰衣人,最后投向护法僧消失的方向,投向广场中心那座巨大石像——那张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仿佛要将所有声音永恒封禁的嘴唇。
“精神枷锁…” 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冽如冰,“好一个‘闭口禅’!好一个大梵音寺!”
龟甲在怀中微微震动,那温润的暖流中,似乎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愤怒的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