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意外或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他伸手,拔出了那枚钉在石壁上的乌黑禁魔杵。入手沉重冰冷,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试图沿着手臂蔓延,却被龟甲散发的温润青光轻易消弭。
他解下系在尾部的卷轴。卷轴材质奇异,触手温润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展开卷轴,柔和却刺目的佛光瞬间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黑暗,照亮了上面以金砂书写的、铁画银钩般的梵文。
内容并非寻常请柬的谦辞,而是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
“林衍:
尔于静言镇,妄言佛法,曲解真义,扰乱佛门清规戒律,致使人心浮动,谤法之罪,业火难消。万佛窟诸佛垂悯,念尔修为不易,特遣本座持柬,请尔于三月之后,亲赴万佛窟辩法明心,阐释尔之‘道法自然’,以证正伪。若尔心中无垢,自当坦然赴约,于万佛座前澄澈本心;若尔自知理亏,亦可于辩法前,于万佛窟前跪叩忏悔,或可得诸佛宽宥,免堕无间。逾期不至,或心存抗拒,则视同藐视万佛威严,业报加身,佛法难容!届时,勿谓言之不预!”
落款处,并非签名,而是一个散发着凌厉气息、仿佛由无数细小戒律锁链交织而成的金色“玄难”法印!
“万佛窟…辩法明心?”云铮管事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尽褪,看向林衍的目光充满了惊惧,“这是…这是万佛窟戒律院首座玄难大师的亲笔法谕!这哪里是请柬…分明是…是拘魂令!”流云商会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万佛窟,大梵音寺核心圣地,戒律院首座玄难,那是真正站在修真界顶端的巨头之一!其地位之尊崇,手段之酷烈,威名足以令小儿止啼!这样的人物,竟亲自发下法谕,“请”林衍去辩法?
了尘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快步走到林衍身边,看着那卷散发着威严佛光的法谕,声音低沉而凝重:“林施主!万佛窟辩法…绝非善地!所谓‘辩法明心’,实则是‘伏魔台’!玄难首座执掌戒律,刚愎严苛,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他亲自出面,定是认定你静言镇之言为‘谤法’,此番前去,要么在万佛威压与诸般戒律拷问下认罪伏诛,要么…就会被强行镇压,以儆效尤!这…这是死局啊!”
他想起静言镇上,林衍以“道法自然”驳斥苦行僧侣刻板戒律,点醒众生的情景。那番言论虽振聋发聩,却也彻底触动了佛门某些固有阶层的敏感神经。万佛窟此举,表面上是辩法,实则是要扼杀这股“离经叛道”的声音,维护其不容置疑的权威!林衍若去,九死一生!
“林师兄!不能去!”幸存的求真会成员也反应过来,纷纷急切劝阻,“万佛窟那是龙潭虎穴!玄难老秃驴出了名的铁石心肠!去了就是送死!”
“是啊!我们好不容易逃到这里,有这藏真殿庇护,还有龟甲指引…何必去赴那鸿门宴?”
“那玄难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们被伪天道爪牙逼入绝境、藏身此殿时送来这‘请柬’,分明就是算准了时机,落井下石!”有人愤怒地指向那枚乌黑的禁魔杵,“还附赠一枚禁魔杵!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殿内一时群情激愤,担忧、恐惧、愤怒交织。
唯有林衍,依旧平静。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卷轴上那凌厉的“玄难”法印,指尖萦绕的龟甲青光与那金色佛光隐隐形成微妙的对抗。他的目光,却穿透了眼前的法谕,仿佛看到了静言镇上那些被刻板戒律束缚、眼神麻木的僧侣;看到了了尘眼中深藏的、对佛门某些现状的无奈与悲悯;更看到了…万佛窟那笼罩在无尽佛光与威严之下,可能潜藏的…与伪天道相关的隐秘!
“万佛窟…诸佛真容…”林衍低声重复了一句,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却锋利如刀的弧度。这笑容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炽热的探究与…战意!
“林施主?”了尘被他这反常的反应弄得心头一紧。
林衍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担忧愤怒的脸,最后落在了尘凝重的双眼上。他缓缓卷起那散发着威严佛光的“请柬”,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收起的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