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啊——!”这一次的嘶吼,远比肉身痛苦带来的更凄厉、更绝望,带着灵魂被撕裂的颤音。
那并非单纯的意念冲击。无数扭曲、破碎、燃烧着幽绿磷火的面孔,在齐岳混乱的识海中尖啸着浮现。它们是古老城池的投影,是早已在时光长河中化为尘埃的亡魂印记!此刻,却被这毁灭性的天罚强行从沉寂的岁月长河中唤醒、抽离、凝聚!
这些亡魂,并非自然的幽灵。它们身上烙印着极其古老、极其阴诡的气息,带着一种被强行扭曲、被某种冰冷意志束缚操纵的痕迹。它们被劫雷之力吸引、撕扯出来,又本能地扑向齐岳这唯一一个在毁灭中心还保有“存在”的灵魂烙印!
“杀…杀…杀!”
“恨…恨…恨啊!”
“祭品…血食…归我!”
混乱尖锐的意念,如同亿万根冰冷的毒针,狠狠刺入齐岳的意识核心。它们疯狂撕咬着他的神魂碎片,每一次啃噬都带来比肉身灼烧强烈百倍的、源自灵魂本源的剧痛。无数张扭曲的嘴贪婪地吮吸着,试图将他残存的神魂之力、那破碎金丹逸散的精纯灵性,甚至是他生命本源中最后一点不屈的意志,全部吞噬殆尽!
这不再是天劫,这是天诛!是天罚引动的万古怨憎!是人为布下的绝杀陷阱!
齐岳残存的意识如同狂风巨浪中的孤舟,被这亡魂风暴冲击得支离破碎。那些冰冷恶毒的意念,疯狂侵蚀着他最后的清明。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被这无尽的怨毒同化吞噬的瞬间,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近乎本能的悸动,微弱却异常顽强地搏动了一下。
自然…道?
这三个字,仿佛穿越了亘古洪荒,带着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韵律,如同暗夜中唯一未被狂风熄灭的火星,在他濒临寂灭的意识深渊里幽幽亮起。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触。不是抗拒,不是驱逐,不是愤怒的对抗。更像是一种……包容?一种……同频?
就在这濒临永恒的黑暗边缘,齐岳那破碎不堪的识海深处,一个微弱的、几乎被亡魂尖啸彻底淹没的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顽强地浮起:同源?这怨魂…这雷霆…这毁灭…与我…同源?
这个念头荒谬绝伦,却又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直指本心。它微弱,却像一根无形的线,瞬间串联起齐岳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徘徊时,对那浩渺天道、对自身所修诡道若有若无的感知碎片。
道法自然……何谓自然?生是自然,死,亦是自然!毁灭是自然,怨憎,何尝不是天地间流转不息的一种“力”?一种…源于生灵本身、烙印于天地规则的…存在形式?
这亡魂风暴,它们那滔天的怨毒、被扭曲束缚的痛苦、对生者本能的吞噬渴望……这些沸腾的负面洪流,其根源,不正是源于“生”的执念与“死”的无奈?源于生灵本身的存在烙印?源于天地间阴阳流转、生灭循环中,那被强行打断、被禁锢扭曲的一环?
它们的存在本身,不就是“自然”的一部分吗?只是…被扭曲了,被异化了,被强行剥离了原本在自然大循环中的位置!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开天辟地的闪电,瞬间劈开了齐岳识海中无尽的怨毒迷雾!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狂妄的“道”的感悟,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爆发!
包容它!理解它!接纳它!
不是对抗天罚,而是…成为天罚的一部分!不是驱逐怨魂,而是…容纳怨魂的“存在”!
这不再是渡劫,而是…以身为炉,熔炼天地万象!
“来吧!”一个无声却无比清晰的意志,如同无形的烙印,瞬间传递到识海中每一个疯狂撕咬的怨魂意念核心,也传递到体外每一道肆虐的雷霆之上!
不是挑衅,不是宣战。那是一种奇异的呼唤,一种坦然的敞开!
轰隆!
仿佛被这意志彻底激怒,又或是感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威胁,第二道劫雷应声而落!其威势比第一道更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