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存在的底层逻辑基石——那绝对理性、视万物为刍狗的无情法则。每一个“刍狗”的呐喊,都在质问其存在的冰冷根基!
然而,这撼动仅仅持续了一瞬。矩阵核心深处,那代表绝对理性的冰冷意志似乎被彻底激怒。嗡鸣瞬间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如同亿万把利刃在玻璃上刮擦!核心区域,无数更加复杂、更加致密的符文链条疯狂涌现、重组、衍生,如同拥有生命的金属荆棘,瞬间缠绕、绞杀、覆盖了那些被冲击扭曲的区域。被撕裂的逻辑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补、加固,甚至变得更加复杂严密。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更加无情的推演之力骤然降临!
这力量不再是无声的展示,而是主动的镇压。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冰山,轰然压下。阵盘上修为稍弱的修士闷哼一声,口鼻溢血,身体不由自主地佝偻下去,仿佛背负了万钧重担。他们凝聚的精神力量如同风中残烛,在这绝对的逻辑重压之下,随时可能熄灭。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了尘大师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稳稳地插入这令人崩溃的重压之中。没有激昂的呐喊,只有一种穿透一切虚妄的澄澈与宁静。他双手合十,眼帘微垂,枯槁的身躯在庞大的压力下仿佛随时会碎裂,却又奇异地散发出一种磐石般的稳固感。他身后的佛修们,无论老僧还是沙弥,皆随他一同,低眉垂目,双手合十,嘴唇开阖。
《心经》的梵音响起。起初低缓,如同深山古寺檐角滴落的水珠,带着一种看破红尘万象的了然与悲悯。每一个音节,都似乎蕴含着对“相”的深刻解构。那并非对抗性的冲击,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渗透与消融。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梵音渐次拔高,汇成一片金色的声浪。无数细小的、由纯粹精神念力凝结而成的金色符文,如同微小的星辰,从佛修们的眉心、唇齿间流淌而出。这些符文并非攻击,而是无声无息地附着在那些疯狂修补、衍生、试图绞杀一切的冰冷符文荆棘之上。
奇迹发生了。
被金色符文附着的冰冷荆棘,其疯狂生长的势头骤然一滞。那绝对理性的推演逻辑链条,在接触这蕴含“空性”真意的佛门真言时,竟像是遇到了逻辑上的克星。链条上流转的光芒开始变得滞涩、混乱,如同陷入泥沼。一些细小的符文节点甚至开始闪烁不定,构成其存在基础的“确定性”被“空性”的真意所撼动、瓦解!金色的佛光如同最纯净的溶剂,无声无息地侵蚀着冰冷的逻辑结构,使其从内部开始崩解、软化,不再具备绝对的刚性与攻击性。
道门的“道法自然”之冲击,与佛门的“空性”之渗透,两种蕴含古老东方本源智慧的力量,在这一刻形成了奇异的合力。一边是刚猛无俣的质问与撼动,一边是润物无声的瓦解与消融。那刚刚被矩阵加固、变得更加森严的符文壁垒,在这内外夹击之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寒冰,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巨大的核心光球表面,第一次清晰地出现了细密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裂痕!裂痕深处,不再是稳定流转的符文光芒,而是剧烈闪烁、如同短路般的能量乱流!
胜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
“不够!还差一点!”齐岳瞳孔猛缩,厉声嘶吼。他清晰地看到,那些裂痕虽然触目惊心,但矩阵核心最深处的那个绝对黑暗、绝对冰冷的意志节点,依旧稳固如山。它正以恐怖的速度调动着整个矩阵的力量,无数新的、更加坚韧、仿佛蕴含了某种“适应性”法则的符文正从核心深处涌出,试图填补裂痕,甚至开始反向解析、侵蚀佛道真言的力量!那裂痕蔓延的速度,正在被强行遏制!
就在这时,阵盘边缘,一个身影猛地站直了身体。是赵铁柱。这个来自边陲小城的散修,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推演板破碎时留下的血痕。他眼中没有佛修的了然,也没有道修的清越,只有最原始的、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的炽热光芒。他手中的粗陋铁剑,因为主人激荡的情绪而嗡嗡震颤。
“去他娘的‘刍狗’!去他娘的‘空’!”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