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的识海废墟中漾开。不是声音,而是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真言,如同沉寂的火山,在终极的毁灭压力下,轰然喷发!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林衍那灰败死寂的瞳孔深处,一点无法被肉眼观测、却真实存在的“空性”微光,如同穿透无尽黑暗的星辰,骤然亮起!这不是能量的光芒,而是智慧的光辉,是洞穿一切虚妄假象的终极了悟!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玄奥的经文真意,如同清泉流淌过干涸的河床,瞬间充斥了他残破不堪、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核心!不是对抗那斩来的虚无之刃,而是…彻底的融入!是洞悉!
他“看”到了!看到了自身这具正在崩解的躯壳,非是实有,而是地水火风四大假合,因缘聚会而生,亦随缘散而灭!
他“看”到了!自己那破碎的神魂念头,非是永恒不变的“我”,而是念念迁流、生灭不息、本无自性的幻影!
他“看”到了!那柄斩断因果、抹除概念的虚无之刃,其本质,也不过是“缘起”的产物——是收割者意志的投影,是“抹除协议”的具现化,是强大的外缘力量!它本身,同样无有自性,同样是…“空”!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在这生死刹那的绝对空明之境,林衍残存的意识彻底化入了“缘起性空”的终极领悟!他不再执着于“我”的存在,也不再恐惧“我”的消亡。他放下了所有的“有”,也放下了所有的“无”。他的存在本身,在这一刻,与那包容万有、不生不灭的“空性”本体…达成了最深层次的共振!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嗡——!
一种无法形容的玄奥波动,以林衍那即将彻底化为尘埃的残躯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并非能量的爆发,而是一种存在状态的…跃迁!
在齐岳以及所有幸存修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虚无之刃那绝对抹除的轨迹即将触及林衍残躯的亿万分之一刹那——
林衍那仅剩的头颅和半截残躯,连同周围飘散的尘埃,骤然变得…虚幻透明!
不是隐身,不是能量化,而是…存在层级的虚化!仿佛他整个人,连同他存在的这片空间,都从“实有”的层面,短暂地跃迁到了“空性”的层面!他的身影变得如同水中倒月,镜中之花,看似存在,却又非实有。他的身体轮廓边缘,荡漾起细微的、如同空间本身在呼吸般的涟漪,散发出一种“非有非无、即有即无”的奇异道韵!
虚无之刃,那象征着绝对抹除、斩断一切因果概念的恐怖轨迹,就在这亿万分之一刹那,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林衍那虚幻透明的残躯!
如同最锋利的刀锋,斩过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没有碰撞!没有湮灭!没有能量爆发!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那能斩断星辰、抹除神魔存在的恐怖之刃,如同刺入了一个不存在的幻影,从林衍虚化的身躯中穿透而过,然后狠狠地斩在了他身后残破的阵盘基座上!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被虚无之刃斩中的巨大青铜阵盘基座,连同上面刻印的古老符文,如同被最高阶的橡皮擦从画布上抹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残骸,没有能量逸散,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任何东西!只留下一片光滑如镜、绝对虚无的切割平面!
而林衍那虚幻透明的身影,在虚无之刃穿透而过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剧烈地荡漾、扭曲起来!虚幻透明的状态无法维持,瞬间从那种玄奥的“空性”共振中跌落!
噗——!
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闪烁着暗淡金色光点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虚幻的胸膛(那位置早已没有实体)猛地喷溅而出!这鲜血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