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泪水,竟在万载玄冰中凝结成形,顺着布满冰霜的脸颊滑落。他那如同死寂深潭的气息,开始掀起微澜,继而化作汹涌的暗流!
* **西漠黄沙深处,一座风化严重的古老佛寺遗迹。**
一名形容枯槁、如同干尸般的苦行僧,正跪在一尊仅剩半截的无头佛像前。他修持闭口禅已一千七百年,舌根早已石化。他曾是佛门天才,因一次顿悟触及“空性”真谛,试图开示众生时,触发了恐怖的“闭口禅”枷锁,元神几近崩碎,不得不远遁荒漠,以最残酷的苦行压制那无形的锁链。此刻,一点纯净的金色梵文道种,无视遗迹的阻隔,悄然融入他干涸的识海。梵文流转,化作最本源的“空性”真义,没有枷锁的压制,没有扭曲的恐惧,只有大解脱、大自在的明悟!同时,关于如何以“般若”智慧观照枷锁、以“慈悲”愿力化解其戾气的法门自然浮现。苦行僧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浑浊的眸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佛光!他干裂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试图张开。那禁锢了他一千七百年的恐怖枷锁,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坚冰,发出“咔嚓…咔嚓…”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一声嘶哑、模糊、却充满了无尽喜悦与解脱的“阿…弥…陀…佛…”,艰难地、却无比清晰地,从他喉中挤出!声波过处,遗迹周围的黄沙无风自动,卷起金色的漩涡!
* **东域,某个灵气稀薄的小山村。**
一个正在田埂边放牛、名叫二狗的半大孩子,百无聊赖地嚼着草根,看着老黄牛慢悠悠地吃草。他大字不识几个,更不知修行为何物。一点极其微弱、带着草木清香的青翠道种(自然道),悄无声息地融入他懵懂的灵性之中。刹那间,他眼中的世界变了。老黄牛咀嚼青草的韵律,田地里禾苗随风摇摆的节奏,远处山林间鸟雀的鸣叫,甚至脚下泥土的湿润气息……都仿佛拥有了生命,向他诉说着某种简单却深刻的道理。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拂过一株有些蔫黄的禾苗。一股微不可查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暖流,顺着他的指尖传递过去。那株禾苗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直了腰杆,叶片舒展开来,透出健康的翠绿光泽。二狗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那株精神焕发的禾苗,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难以理解的惊奇。
* **南疆,一座毒瘴弥漫的魔窟深处。**
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周身翻滚着血腥与怨戾气息的魔修,正盘坐在由白骨堆砌的祭坛上,修炼一门名为《万毒噬心诀》的歹毒魔功。此法进展极快,威力巨大,但每次修炼都如同万蚁噬心,痛苦不堪,且体内积累的剧毒反噬越来越难以压制。此刻,一点金红交缠的道种(性命双修)无视毒瘴与魔气的阻隔,融入他混乱狂暴的识海。金红光芒流转,直接指向此功法的致命缺陷——对肉身的极致摧残与对元神的污染!同时,一种截然不同的、引导剧毒淬炼肉身、转化戾气滋养元神的“毒炼金身”法门清晰地浮现出来!魔修身体猛地一震,笼罩周身的血腥戾气剧烈翻腾,他那双充满疯狂与痛苦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狂喜!“原来…原来是这样!不用自残也能掌控力量?!哈哈…哈哈哈!”他体内原本狂暴冲突、即将反噬的剧毒力量,在这新生的法门引导下,竟开始缓缓驯服,融入他的骨骼血肉,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力量的舒畅感!困扰他多年的功法反噬枷锁,开始松动、瓦解!
* **中州,一座正在举行新晋弟子入门仪式的巍峨仙宗。**
高台之上,一位元婴期的传功长老正襟危坐,准备为新弟子讲解入门心法《引气诀》的要点。就在他开口的瞬间,无数关于“真五行”灵气引动、如何顺应自然韵律、如何调和性命以达到最佳筑基效果的全新感悟,如同奔腾的江河,瞬间冲垮了他脑中那套被无数前辈修补、实则根基早已扭曲的陈旧法门!他张着嘴,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眼中爆射出骇然与狂喜交织的精光!他猛地一拍大腿(这个动作极不符合他平时威严的形象):“错了!都错了!灵气非是强引,而是要‘感’!要‘和’!性命是舟筏,岂能偏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