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拈叶在手,眼神清澈如寒潭古井,映照着下方汹涌的魔潮和绝望的同门,无悲无喜,无怒无嗔。一股难以言喻的宁静气韵,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竟奇异地中和了空气中弥漫的狂暴魔氛与血腥杀意。
“哼!装神弄鬼!”血屠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被更深的暴戾取代,“一片烂叶子,也敢挡我圣教兵锋?给老子死!”他咆哮着,将全部魔元灌入锯齿魔刃,血煞刀罡暴涨数丈,化作一头狰狞咆哮的血色魔龙,带着吞噬一切的凶威,撕裂空间,直扑凌风!
面对这足以劈山断岳的恐怖一击,凌风只是轻轻抬起了拈着柳叶的手。
动作舒缓、自然,带着一种行云流水、契合天地韵律的美感。仿佛不是面对生死搏杀,而是在春日溪畔信手拂过一缕垂柳。
那片枯卷的柳叶,被他以指尖轻描淡写地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刺破耳膜的锐啸。
只有一道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青色的流光,自叶尖逸出。这道流光细若游丝,却仿佛拥有生命,在离开柳叶的瞬间,便融入了天地间无所不在的“风”中。它不再是一道孤立的剑气,而是化作了风的一部分,遵循着风最细微的轨迹,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噗!”
一声轻响,轻微得如同水滴落入池塘。
那道看似足以毁天灭地的血色魔龙,在触及这淡青流光的瞬间,竟如同被戳破的泡沫,从头至尾,无声无息地溃散、湮灭!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缕缕污秽的血煞魔气被那融入风中的剑气悄然分解、净化,化作虚无!
“什么?!”血屠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错愕与惊骇!他倾尽全力的一击,竟被一片柳叶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片被凌风弹出的柳叶,在完成第一次“风引”之后,并未力竭坠地。它仿佛被赋予了灵性,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迹,轻盈地旋飞着。每旋转一圈,便有一道微弱的、不同属性的剑气从中分化而出!
一道剑气炽热爆裂,赤红如火,引动战场残余的火行元气,骤然化作一只振翅长鸣的烈焰朱雀,扑向左侧一群催动污秽魔焰的魔修!朱雀所过之处,魔焰如雪遇沸汤,瞬间熄灭消散,魔修们惨叫着被纯阳真火点燃!
一道剑气沉凝厚重,土黄如岳,引动大地之力,在右侧魔修冲锋的路径上突兀拔起数道坚不可摧的岩墙!冲锋的魔影猝不及防,狠狠撞在墙上,骨断筋折!更有尖锐的石笋破土而出,将魔修洞穿!
一道剑气锋锐无匹,白金之色刺目,引动虚空中的庚金锐气,化作无数细密如牛毛的金色剑丝,如暴雨梨花般罩向后方一群手持骨盾的魔修!看似坚固的骨盾在无孔不入的金行剑气面前脆弱如纸,瞬间被穿透,魔修身上爆开朵朵凄艳的血花!
一道剑气生机勃勃,碧绿盎然,引动战场边缘尚未完全枯萎的古树之力。无数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疯狂缠绕束缚住中间数名试图结阵的魔修,藤蔓上尖锐的木刺狠狠扎入其魔甲缝隙,注入麻痹毒素!
最后一道剑气,则融入最初的风引之中,变得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它轻柔地拂过战场,精准地缠绕上那些试图施展遁法或邪术的魔修手腕、脚踝,如同最柔韧的丝线,将其施法动作悄然打断、迟滞!
五行轮转,相生相克!金克木之遁?火焚藤蔓?土掩烈焰?在这片小小的柳叶引导下,五道属性迥异却又完美统一的剑气,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战场、生生不息的天罗地网!每一道剑气都非最强,却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魔修力量流转的节点、招式的破绽之处,以最小的消耗,引发最大的混乱与杀伤!
“呃啊!”“我的手!”“这…这是什么妖法?!”魔修的阵型瞬间大乱!他们引以为傲的魔功、坚硬的魔甲、默契的配合,在这无孔不入、属性相克又连绵不绝的五行剑气面前,显得笨拙而可笑!惨叫声、惊怒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