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岗岩石。
坚硬无比。
寒冬腊月下,柯柠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礼服。
有风吹过,青柏枝头随风微动,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不远处,陆妄尘被席家的管家引着出了老宅,自始至终都没往那边看一眼。
反倒是身后的助理方逸看不下去了,低声提醒,“四爷,咱们真的不管小姐了吗?”
他小声嘟囔,“现在的天这么冷,席家那老婆子也不知道要罚小姐跪多久,万一......”
“万一什么?”
陆妄尘冷声打断,“她自己非要没苦硬吃,你操的哪份闲心?”
“可是......”
“没有可是。”
他前脚迈出席家大门,冰冷的话语就从喉间飘了出来,“就该让她长点教训。”
方逸不说话了,默默地跟在身后。
谁让他是爷呢。
闹了这么一场,席家人也没了聚餐的心思,陆陆续续地离开。
老宅门口重新恢复了寂静。
宋敏伺候老太太回卧室躺下,余光瞥向窗外。
柯柠单薄的身影跪在花岗岩地上,显得格外凄冷。
宋敏眼眸微眯,看了一会儿,走到老太太身边坐下劝她,“妈,外面太冷了,再这么下去,柯柠那丫头怕是要把身体都跪坏了……”
“怎么,你这个做婆婆的心疼了?”
席老太太冷哼,“她犯了那么大的错,让全家人在外人面前丢了脸,别说让她罚跪,就是让她滚出席家都是应该的!”
“好了妈,您年纪大了,不至于和小辈们动那么大的气……”
宋敏一边帮她顺气,一边端了水给席老太太喝,“我不是担心柯柠,是担心司承,他们毕竟是夫妻,柯柠这么年轻,跪一夜跪的膝盖坏了可怎么好?要不……”
她弯弯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要不我让佣人给那孩子送个软垫吧?”
“我让柯柠跪着是来反思的,不是来享福的!”
老太太气的手都在发抖,“一个从小没爹没妈教养的丫头能有多金贵?”
“宋敏,我知道你是她婆婆,但老太太我也是你婆婆!只要还有我在一天,这个家就轮不到你来做主!”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敏面上装的恭敬,眼底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只是怕这孩子在外面冻僵了,要不让她活动活动再继续跪?哪怕是站起来走走也好啊……”
老太太刚想反驳,却又忽然想起什么,捻着佛珠手串的手顿了下,哼笑,“谁说走路一定要站起来才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