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致命的一问。
连旁观的方逸都听出了其中的失望。
当初她爱眼前的男人,过命的交情,生死相依的陪伴。
是她能把命都交出去的用心。
可结果呢?
她被抛弃了。
荣华富贵、豪门大院、山珍海味、美人如云。
他有了更多愿意为他前赴后继的人,不再需要和任何人生死相依。
后来和席司承结婚,不过是图他在生死之际拼了命也要救出自己的那份安稳。
求婚的时候,也曾对她山盟海誓,到最后还不也是一场骗局?
十年时间,两个男人。
不一样的过程,一样的结局。
没有区别。
柯柠上前半步,对上陆妄尘那双复杂且深邃的眸子,露出一抹讥诮,“不管怎样,我和席司承是合法夫妻。”
“他是为江芯花了钱,可那又如何?至少,他给了我名分和安稳。”
明知她在强撑,明知她是故意的,可陆妄尘依旧控制不住的翻涌怒意。
“好,好!”
男人眼底渐渐凝聚起无法遮掩的风暴,后退几步和柯柠拉开距离。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既然柯小姐愿意一条道走到黑,愿意一辈子守着一个博爱又残废的男人过日子,那我就提前恭祝柯小姐,一世如愿。”
咬牙切齿的吐出最后几个字,背过身,颤抖起伏的肩膀暴露了他不平稳的气息。
直到听见包厢门开了又关。
陆妄尘才猛地转身,拿起桌上酒瓶灌进嘴里。
方逸看在眼里,几次想张嘴都没能插得进去话。
只能默默拿起刚才席司承签好的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土地所属人的名字处,赫然写着柯柠二字。
将合同收了起来,方逸忍不住为自家老板叹气,“我说四少,您干嘛不跟柯小姐说清楚呢?当年也是、”
“够了!”
男人用力将酒瓶砸在地上,“亲眼看着席司承变心还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我说不说,不都没什么区别......”
一番苦心,想让她看清自己的选择有多错误。
却不想自己才是个错到离谱的笑话!
人家清醒的沉沦,心甘情愿溺死在那表面的和平里,他又瞎操什么闲心?
方逸一时语塞,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也搞不懂柯柠怎么想的,连丈夫都要出轨了还能忍。
可看着自家主子灌酒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替柯柠开脱,“可能柯小姐她......只是怕了,毕竟她那样的生存环境......”
他小心翼翼的提议,“要不我去查查柯小姐离开的这五年里都发生了什么?”
陆妄尘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喝酒,直到两瓶下肚,才大着舌头吐字,“你去......把我名下所有在霖城的不动产,都变更一下所属权。”
“变更成谁?”
方逸脱口而出,下一秒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表示自己明白了。
随后拿出手机安排,小声嘟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现在可好,了了一桩执念之后,又添了另外一桩执念......”
另一桩......执念吗?
方逸的呢喃吐槽一字不落的落进陆妄尘耳朵里。
他费力的掀起眼睫,怔怔的看着柯柠离开的方向出神。
会所外。
柯柠几乎是逃离般跑了出去,上车,关门。
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几乎令她崩溃的地方。
她和陆妄尘不同。
柯柠酒量极差,唯一能够用来麻痹神经的事情就是工作。
漏夜开车去往律所。
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