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样激动,而是隐隐泛着担忧,“先生他……在客厅等你。”
柯柠轻轻点头,没走两步,又听林嫂叫住自己。
“夫人。”
林嫂沉默片刻,待柯柠回头时,她缓缓开口,“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语气虽轻,却坚定。
柯柠鼻尖儿微微泛酸,弯唇。
进了客厅,席司承就在沙发旁坐着。
背对柯柠,笔挺的身影即使在轮椅上也依旧坐有坐相。
“新闻看到了吗?”
低沉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如何。
柯柠走过去,点头,“嗯,看到了。”
“那……你打算如何处理?”
“不过是些不实言论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
柯柠在他对面坐下,“怎么了?”
“怎么了?”
似是想到自己昨晚在医院看到肺部吸入海水过多、险些丧命的江芯时的场景,席司承忍不住拔高了声调。
“柯柠,你是真不知道的事情的严重性还是在装傻?江芯因为你帮黎航争夺抚养权,所以跳海自杀了!”
“我知道。”
柯柠依旧像是置身事外般平静,“但不是已经被人救上来了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那要是没救上来呢?”
席司承皱眉,“她是条人命啊,你在跟我赌概率问题吗?”
“江芯被救上来的时候都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害死她?”
“打官司本就有输有赢,况且,跟她争夺抚养权的人是黎航,不是我。”
说穿了,她不过是这个案件里的局外人。
当事人对案件判决内容不满,一不问法官、二不找另一个当事人,三也不重新上诉,反而把所有错都归结于一个律师?
柯柠不懂他的强盗逻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我要做的是帮我的委托人争取到最大利益,当初帮江芯打离婚案的时候,你不是也很认可这种做法吗?”
“这怎么能一样?芯芯她是、”
“这没什么不一样。”
‘受害者’三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她抬手打断。
“我身为江芯代理律师的时候,也没有因为影响到黎航的利益就不帮江芯争取权益。”
所以,不是她的行为处事变了,而是席司承太过偏爱江芯。
他又如何听不出来柯柠的隐喻?
轻叹一声,语气不自觉的无奈,“柠柠,我只是可怜焕焕那个孩子,他今年才五岁……”
“你是爱屋及乌。”
而江芯才是他爱的那个“屋”。
柯柠不想再听他编下去,毫不留情地撕碎了那层名叫“江云焕”的遮羞布。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必要遮掩呢?”
她打开包,从里面拿出前几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文件,推到席司承面前。
“这个,签了吧。”
“什么?”
席司承不明所以,接过来打开,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柯柠,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柯柠微微抬睫,“席司承,我们离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