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听到了他们过来的动静,她悠悠转动着眸子,迁出一抹凄凉又绝望的笑容,“二哥,你来了......”
“是,我来了......”
席司承双手紧紧抓着铁栏杆,“江芯,有什么话好好说,二哥就在这儿,你先过来,好吗?”
医院的负责人刚才告诉他已经派人去请开锁师傅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安抚住病人的情绪。
“真好,还能在临死前见到二哥一面,我这辈子......知足了......”
“江芯,别冲动,你还年轻,千万别做傻事......”
席司承深吸口气,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慌张,“你看柯柠也过来了,焕焕的事情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要你好好的,我可以帮你把焕焕带回来。”
他轻轻扯了下柯柠的袖口,示意柯柠也跟着劝几句。
这话说的并不完全是在骗她。
打官司过的是明路,可在明路之外,只要席司承想,黎航那样的普通人又怎么可能是席家的对手?
就连柯柠也知道,在霖城席家若是想要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席司承之所以一直没有这么做,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他也对江芯当年的所作所为产生了疑虑。
可现在人命关天,他还哪里顾得上什么理智不理智的?
只要能保住江芯的命,他大概什么都愿意做吧......
尽管早就知道席司承会这样,可此时此刻,柯柠站在他们中间,还是自嘲地笑了。
这算什么?
让她违背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职业道德,帮自己老公和他的白月光遮掩事实吗?
见柯柠久不言语,江芯忽然从天台边缘站了起来。
“芯芯!”
她脚后跟都已经露了半个悬在空中,只要再动一点点,整个人就会从六层高的天台上摔下去。
席司承惊呼出声,双手死死攥着被她关上的天台铁门,心脏都被攥了起来。
“开锁的人呢?!不是说去找人了吗?怎么还没过来?!”
话音刚落,医院负责人就急匆匆地带着开锁匠赶了过来。
人命关天,竟在寒冬腊月的天气里将众人急出了一身冷汗。
席司承厉声怒吼,“打开!”
锁匠不敢再耽搁。
颤抖着手指操作着那串约莫有手臂粗细的铁链。
柯柠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进度,她虽不喜江芯,但也从未想过要害她丢了性命。
门打开的同时,江芯却忽然朝着柯柠的方向跪了下去,“柯柠姐,我求求你,求你不要夺走我的孩子......”
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下跪,别说席司承,就连柯柠都愣了一瞬。
余光瞥见柯柠的神态,江芯的哭声愈发的梨花带雨“焕焕是我的命,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如果没有他在身边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医院是个公共场合,越是这种时候,越是有人想要凑热闹。
锁链一被打开,原本围在天台外看热闹的医患和家属在天台门打开时纷纷涌了进来。
见江芯这般可怜,一时间纷纷相劝。
可江芯却充耳不闻,只一个劲儿地对着柯柠哭诉,“我知道柯柠姐恨我离婚之后一直让二哥照顾着,住在你们家里,成了你和二哥之间的电灯泡,可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无处可去,席家就是我的娘家,我只是想在娘家缓冲一段时间,不是真的想影响到你和二哥之间的感情,柯柠姐,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二哥真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啊......”
几句话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完美受害者。
柯柠原本还想出于人道主义劝她几句,可一回头,才发现那些来看热闹的人早已三三两两地凑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