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身体好了,我就在协议上签字。”
席司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种死刑犯被送上法场后,刀刃悬在脖子上的感觉。
明明不想死,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会先帮你找到那个将你打伤的人,就当......”
他垂着眼睫,声音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就当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说罢,他起身离开了病房。
周言就在外面守着,见席司承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席总,少夫人她......”
“已经醒了。”
席司承抬手捏了捏眉心,难得露了些疲态,“去调查一下伤了柯柠的人是谁,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言赞同地点头。
他走后,席司承也没再进病房。
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景知正坐在床头跟柯柠削苹果。
忽然想起从前柯柠生病的时候特别喜欢吃商业街那里的一家甜品,心中有愧,拿了车钥匙离开。
景知陪柯柠聊了一会儿,一通电话把她叫了出去。
柯柠也觉得有些头晕,正想躺下休息时,病房门却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江芯打量着病床上的柯柠,眼底泛着毫不遮掩的得意,“柯柠姐,我听说你受伤了,特意过来看看你。”
走进来时,她顺手带上了门。
不知是因为她还是脑震荡的后遗症,柯柠胃里忽然没来由的一阵恶心。
强行压下去后,开口时语气几乎凝结成冰,“看完了没?看完就滚。”
对于江芯,她真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想有。
偏江芯不识趣,环着臂一步步靠近柯柠,“干嘛这么凶嘛,我可是还有好多话想要跟柯柠姐说呢。”
“其实那天在天台上你也看见了,二哥亲眼看着你受伤都没放在眼里,反倒是我,不过说了几句自己不舒服,二哥就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立刻就冲过来抱住了我。”
她轻笑,眼角眉梢都难掩幸灾乐祸,“其实爱不爱真的很明显,我要是不被爱的那一个啊,一定不会再这么不识趣的霸占着一个心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人。”
“还是柯柠姐比较清醒,听说你已经打算跟二哥离婚了?”
江芯越说越觉得自己是胜利的那一方,就越是在柯柠面前趾高气扬。
绕着病床走了一圈打量着柯柠头上包着的纱布,连连咂舌,“柯柠姐,你说咱们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这张脸,要是连脸都毁了,这以后谁还会愿意娶一个二婚丑八怪回家啊......”
说到这儿,江芯连演都不演了,笑容直接挂在了脸上,“说起来那人下手也真是狠,足足有两只手那么大的一块砖头,说拍脑袋上就拍脑袋上了,一下就给柯柠姐开了瓢,这真是......”
“你怎么知道那人是用砖头砸的我?又怎么这么清楚砖头的大小?”
柯柠眸色微眯,像是已经看穿了什么。
连她这个当事人走没看清那块砖头的具体样子,江芯当时可是离她有数米远的距离,居然会对细枝末节都那么清楚......
“我、”
江芯明显语塞一瞬,“我那是、”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病房。
柯柠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她,抄起自己床头上的养生壶就砸了过去。
里面的热水是景知出去打电话前才刚给她接的。
烫得很,就这样全部顺着江芯的头淋了下来。
养生壶的玻璃也碎了,江芯捂着脸颊蜷缩在地上大喊大叫。
柯柠没看到她到底伤成什么样,不过看那指缝里流出来的血,想着应该是被碎玻璃划伤了脸。
席司承刚好提了柯柠喜欢的甜品回来。
刚出电梯就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