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谨嫣?”
一声轻唤从病床上传了出来。
女医生拿纱布的动作倏然一顿。
抬头的一刹那,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萦绕在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她整个人似乎被贴了定身符,动弹不得分毫。
明明病床上的陆妄尘苍白又憔悴,却依旧让人移不开眼。
女医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她迅速垂下了眼睫。
在陆妄尘一探究竟地眼神下,抬手去勾挂在耳后的那根细绳,露出口罩掩盖下的姣好容颜。
一张口,透着久别重逢后的复杂,“阿承,好久不见。”
果然是她。
陆妄尘神色了然。
昭市贺家二子一女。
贺谨舟排行老三,除了长兄之外,还有一个龙凤胎姐姐,名叫谨嫣。
两人虽是双生姐弟,可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贺谨舟吊儿郎当,而贺谨嫣虽然只比贺谨舟早生三分钟,却是性格刚烈,像个假小子。
几人小的时候一起玩闹,打架斗殴,贺谨嫣一次也没落下,甚至三五个男生都不能把她怎么样。
那时候,他们甚至没人把贺谨嫣当个女孩儿。
尤其陆妄尘,是真真正正把她当成兄弟的。
后来到了初中,贺谨嫣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来了例假,几个大老爷们几乎傻眼。
贺谨嫣脸红极了,又羞又气。
偏那群人直愣愣的看着,后来还是陆妄尘先反应过来,迅速脱下校服系在了贺谨嫣腰上。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们有意的和她拉开了距离,不再和从前一样无遮无拦。
没多久,贺谨嫣就提出了出国留学。
“我说什么来着,心服口服了吧?”
一道吊儿郎当地声音打破了病房内的沉寂。
陆妄尘思绪回笼,就见贺谨舟浑身都透着嘚瑟俩字儿,“老姐,愿赌服输,不许赖账啊。”
“赌?”
陆妄尘不明所以。
“我姐。”
贺谨舟指了指身边的冤大头,笑意几乎溢出来,“她说你们十年没见,肯定早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我说不可能,所以就打了个赌,输了的给这个数。”
他伸出手掌翻了两下,长臂一展揽住贺谨嫣肩膀,“怎么样,现金还是转账?”
贺谨嫣艰难地抑制住心底那翻江倒海般的情绪,从口袋掏出手机。
低下头的瞬间,又不受控地模糊了眼圈儿。
她深吸口气,指尖迅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很快,贺谨舟手机传来一声到账提示。
他立马喜笑颜开,抱着贺谨嫣就是一阵撒娇。
陆妄尘早就习惯了这姐弟俩的相处模式,见怪不怪。
和声问:“谨嫣什么时候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