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储物间外面幽暗的楼道后,王霖搭乘电梯直达自家所在的七楼。
此时外面的天色向晚,但当他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时,仍能看清玄关至客厅处整齐堆叠的大量物资。
吧嗒。
王霖走进家中,娴熟的关门开灯。
紧接着,只见他目光微凝,脚下随即出现一道漆黑洞口,如早前在楼下杂物间之时,将所过之处的一切物品吞噬其中。
不一会儿,客厅里所有的物资尽皆一空。
做完这一切,王霖走到阳台落地窗前,将窗户依次打开通风。
举目远望,万家灯火灿若繁星,霓虹如瀑。
高楼缝隙间,偶尔露出被广告屏晕染的云层。
蜿蜒的高架桥上更是车水马龙,车灯划出金红色的轨迹,闪烁间犹如一首夜的乐章,谱绘着这座城市最后的繁华。
“什么破夜景,竟然还美成这样。”
王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前世末世爆发后,人类用几百年才发展起来的工业文明在血与火中迅速崩塌,沦为废土炼狱。
他已经不记得上次看到这样一派祥和的景象是什么时候了。
可惜,就算景色再美又如何呢?
不过刹那芳华,繁华落尽终成空。
在窗边驻足片刻后,王霖收回了目光,朝着卧室方向走去。
当他扭动门把手打开一道缝隙,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便扑面而来。
随着屋子里的灯光亮起,画风突变的房间乱象跃然眼前。
凌乱的床单被褥上残留着呕吐物的痕迹,吊扇上绑着用来上吊的绳子仍然随着扇叶缓缓晃动。
靠近房门一侧的床脚地板上还四散着一些白色椭圆形药片,以及一个空的药罐子。
药片是艾司唑仑,俗称安眠药,但药罐子却是用来装杀虫剂的。
王霖皱了皱眉,却对这一切并不陌生。
因为这些本就是他的杰作,或者说是他用来终结这操蛋人生的方式。
一切的一切,还得从那个叫武田弘一的扶桑鬼子说起。
按照现在时间线的两周之前,王霖跟着上司宋君瑜前往拜访时任三井财团驻华高管的武田弘一,希望促成两大集团的更深层次合作。
原本王霖以为这只是一趟普通的商务出差,直到他喝下了武田弘一递过来的矿泉水。
后面的几天,王霖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
一开始只是失眠多梦,心情莫名躁郁。
接着演变为食欲不振,然后是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对带血的生肉和活物有种难以言说的冲动。
起初王霖还能克制这种异食癖,直到他在某天夜里头疼欲裂到失去理智,清醒时发现自己正满身血迹的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身边还躺着条流浪狗的尸体。
当时的王霖魂都吓飞了,仓惶逃回家一遍遍清洗身上的血迹,并且怀疑自己会不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变成一只彻底失去理智的嗜血怪物。
这一次还好,只是杀了条狗。
可万一下一次杀的是人呢?
那天晚上,王霖再次头痛欲裂,好在他提前将房间里的门都锁死了,这才没有发生前晚的祸事。
醒来后,王霖看着满屋狼藉,几近虚脱的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自杀。
倒不是说他有多高尚,害怕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纯粹只是不想每天都要承受一遍那种非人的痛苦,最后在不知什么时候被警方一枪爆头,憋屈而死。
生而为人,王霖无法预知自己究竟会活出怎样的人生。
但至少,他觉得自己起码可以选择怎么赴死。
一开始王霖想的是上吊,后来转念一想,这种方式也很痛苦,于是去药店买了瓶杀虫剂和安眠药。
到家后先吃了十几片安眠药,然后在睡意上头时干了那瓶杀虫剂。
可谁特么能想到安眠药一点作用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