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压下了军部的骚动。
打发走了那群被核爆消息冲昏头脑、却又满腹疑窦的军部大将,和室厚重的门扉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喧嚣与躁动隔绝开来。
佐藤御龙没有立刻坐下,他伫立片刻,仿佛在聆听门外逐渐远去的、不甘的脚步声。
随后,他缓缓转身,步履略显蹒跚地走向里间一处更为隐秘的静室。
静室之内,陈设极为简单,唯有正中设一紫檀木刀架,上面横置着一柄古朴的太刀。
刀鞘黝黑,看似不起眼,却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肃杀之气。
佐藤御龙行至刀架前,伸出枯瘦但稳定的手,极其郑重地将其取下。
刀入手颇沉,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
他的手指摩挲着刀柄与刀镡连接处附近,那里,并非寻常武士家族的家纹,而是以极其精湛的技艺阴刻着一枚菊文字图案。
这是扶桑皇室的御用纹章,象征着无上的荣耀与恩宠。
这柄刀,乃是十代之前,被誉为中兴之主的天宇天皇,亲赐予他佐藤家先祖的。
彼时,扶桑内忧外患,正是他佐藤家先祖辅佐天皇,平定乱局,重整山河。
黑龙会也正是从那个时代开始登上扶桑的历史舞台,并逐渐与国运交织,发展成为如今这般与国同休的庞然大物。
这柄刀,不仅是武器,更是佐藤家族权柄与责任的象征,承载着数百年的忠诚与兴衰。
他捧着刀,缓缓跪坐在一个陈旧的蒲团上,将刀横置于膝前。
然后左手握鞘,右手握柄,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刀身抽出三寸。
“锃——”
一声清越的嗡鸣在静室内回荡,仿佛沉睡了数百年的英灵被惊醒。
烛光下,冰冷的刀身如一泓秋水。
寒光流转,上面密布着细密而优美的锻造纹路,如同海浪,又如同千锤百炼的意志。
烛火在光滑如镜的刀身上跳跃、倒映。
映出他苍老而沟壑纵横的脸庞,也映出他此刻那双不再浑浊、反而锐利得如同这刀锋本身的眼睛。
他用一块洁白的绢布,开始极其缓慢、极其专注地擦拭着刀身。
动作轻柔而虔诚,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回顾佐藤家与黑龙会数百年的荣光与挣扎,回顾这帝国从崛起到如今濒临毁灭的历程。
老态龙钟的脸上,表情肃穆至极,甚至带着一丝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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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已到了悬崖边缘,核弹的引爆并非胜利的凯歌,而是绝望的嘶吼,是将整个民族绑上战车的疯狂赌博。
军部的躁动,华夏可能施加的雷霆反击,内部可能的分崩离析...一切都如同这刀身上的烛光倒影,摇曳不定,危机四伏。
佐藤御龙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刀身反射的、跳跃不定的光芒上,那光芒仿佛是他内心决意的外显。
最终,他停下了擦拭的动作,任由那冰冷的刀身映照着他坚定的眼神。
他对着虚空,又仿佛是对着远在华夏舰队掌控中的安倍宏,低声自语:
“安倍宏...希望你不要让这个我失望...”
话语落下,他猛地将太刀完全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如同一声战鼓,敲响了最终决战的序幕。
他已然做出了选择,将所有的赌注,押在了安倍宏那危险的核讹诈策略上,无论前方是绝地逢生,还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
永夜之下,时间的流逝仿佛都变得粘稠而缓慢。
对于被软禁的扶桑代表团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如安倍宏所料,在谈判终止的第37小时后,华夏一方通知扶桑代表团重新回到会议室进行谈判事宜。
当华夏士兵面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