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缠绕的触手仿佛瞬间失去了活力,软塌塌地松脱开来。
程然立刻伸手,小心地避开尖刺,将那些失去活力的藤蔓从女孩腿上扯开。冲锋裤的腿部已经被撕烂,露出成了皮肉伤和严重的淤青。
“能站起来吗?”程然伸出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沉稳。
女孩,孟婷,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布满伤痕和泥污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程然稍一用力,将她拉了起来。但孟婷的左腿刚一沾地,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嘶”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一软,差点再次摔倒。程然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她。
“腿受伤了,不能承重。”程然眉头紧锁,看了看逐渐黯淡的天色,又回头望了望自己那个简陋的庇护所。距离不远,但带着一个无法行走的人穿越这片崎岖的礁石区,并不容易。
“我……我叫孟婷。”女孩靠在他手臂上,虚弱地自我介绍,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程然。”他简单回应,然后环顾四周,“这里不安全,天黑后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我的临时营地就在那边,得尽快过去。”
他没有征求同意的意思,这种情况下,也没有第二种选择。他弯下腰,沉声道:“得罪了。”随即,一手绕过孟婷的背,另一手穿过她的腿弯,用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孟婷惊呼一声,苍白的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晕,但她也明白这是最快的方式,没有挣扎,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麻烦你了。”
程然没有多余的心思感受怀中的重量和温软,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礁石湿滑,路径难行,他抱着一个人,走得格外小心谨慎。孟婷很轻,但长时间的体力消耗也让程然感到有些吃力,呼吸变得粗重。
短短几十米的路程,仿佛走了很久。当终于抵达那块巨岩下的庇护所时,程然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小心翼翼地将孟婷放在了铺着干燥树叶的角落里。
“暂时安全了。”他喘着气,靠坐在入口处,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
孟婷蜷缩在角落里,打量着这个勉强能被称为“家”的地方。虽然简陋到了极点,但至少能遮蔽风雨,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看着程然疲惫的侧脸,以及他放在身边的那把救了她性命的瑞士军刀,心中百感交集。
程然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些体力。他拿起那个竹筒,递给孟婷:“喝点水,慢点喝。是淡水,但我没条件烧开,不确定是否绝对安全。”
孟婷接过竹筒,入手微沉。她确实渴坏了,小心翼翼地喝了几小口。微带泥土腥味的凉水滑过干灼的喉咙,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爽。她克制着牛饮的冲动,只喝了小半筒,便将竹筒递还给程然:“你也喝。”
程然没有客气,接过喝了几大口。清冽的水分稍微驱散了一些疲惫。
“你的腿需要处理一下。”程然看着孟婷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和淤青,说道,“伤口不深,但需要清洗,避免感染。可惜没有清水……”
孟婷闻言,却挣扎着坐直了身体,目光投向庇护所外昏暗的光线下那些影影绰绰的植物。她仔细辨认了片刻,眼睛微微一亮,指着一丛长着椭圆形叶片、开着小黄花的植物说道:“那个……那个是‘地锦草’,我记得它有清热解毒、止血消炎的功效。还有那边那种叶片像心形的,是‘鱼腥草’,也可以消肿……如果能找到水清洗伤口,再捣碎它们敷上,应该会好很多。”
程然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孟婷:“你认识这些植物?”
孟婷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一点神采,解释道:“我是学植物学的,主攻植物分类和民族植物学方向,对植物的药用价值也有些了解。”
植物学专家!
程然心中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在这片完全陌生、植被诡异的史前岛屿上,一个植物学专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