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雷长老的初步构想不断细化、补充。程然在这个过程中,更多是倾听、点头或提出简单的疑问,引导讨论方向,而非主导。他发现,当自己不再试图强行记忆和深度分析时,那种空洞感和眩晕感会减轻很多。他更像一个催化剂,确保集体的智慧能够有效碰撞和融合。
最终,一个相对完善的应对方案初步形成:由雷长老总负责防御,依托工事进行层层抵抗;由岩爪和鹰眼挑选最精锐的猎手,由骨斧提供路线指引,组建一支偷袭小队,伺机而动;由萨姆长老继续研究晶板和警惕潜在联系;由孟婷和伊姆长老全力保障后勤与医疗;同时加派侦察哨,密切监视“黑齿”的一切动向。
方案既定,整个部落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但这一次,少了几分慌乱,多了几分有序的紧迫感。
程然回到自己的土屋前,看着在月光下泛着冷硬光泽的铜矛,和远处黑暗中如同巨兽匍匐的群山。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不仅仅是身体,更有一种精神上的耗竭。记忆的碎片依旧在悄然流失,他对“上海”、“火锅”这些概念已经彻底模糊,甚至连父母面容的细节,也开始变得如同隔着一层浓雾。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残留的、因削制箭杆而磨出的薄茧。
遗忘或许不可避免,但只要还能思考,还能战斗,还能与身边这些人并肩同行,他就依然是金瞳部落的程然,是这片史前土地上,不屈文明的一簇火种。
夜色深沉,前路未卜。但部落中亮起的点点篝火,和那正在抽穗的麦田里蕴含的生机,都昭示着——生命与文明,终将在抗争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