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那微弱却清晰的“月辉与血誓”四个字,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孟婷纷乱的思绪,却也带来了更沉重的抉择。
月辉好理解,此刻洞窟虽深埋地下,但既然程然提及,这遗迹必然有引导月华的方法。可“血誓”……这沉甸甸的两个字,让她心脏骤然缩紧。以血为引,以誓为约?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古老而残酷的仪式,代价是什么?
她回想起程然激活第一个基座时指尖的那滴血,回想起自己激发第二个基座时那源自灵魂的共鸣与透支……难道,这“血誓”并非简单的献血,而是需要更深刻、更决绝的付出?
“孟婷姑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名猎手看着依旧沉寂的主法阵和昏迷的程然,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世界的战况无人知晓,每一刻等待都是煎熬。
孟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慌,她是此刻唯一能理解并执行程然提示的人。
她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那八座基座和三座稳定发光的存在。能量不够……需要引子……月辉与血誓……
一个模糊的念头逐渐在她脑海中成型。这法阵,这遗迹,似乎并非死物,它在回应特定的“意志”和“共鸣”。程然的血与守护意志能点亮基座,她的信念与羁绊也能。那么,“血誓”,是否意味着需要一种更强烈、更集中的集体意志,以某种方式,引导月辉的能量注入法阵?
她走到紧闭的石门前,手掌贴上冰凉的石面。石门厚重,隔绝内外,但程然能打开它,意味着它与遗迹能量相连。
“我们需要月光。”孟婷转身,语气坚定,“尝试打开石门,或者找到其他能引下月光的地方。”
猎手们立刻分头在洞窟内寻找。很快,一名猎手在洞窟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岩壁上,发现了几道极其细微的、向上延伸的缝隙,隐约有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晶石光芒的清冷辉光透入。
“这里!好像能通到外面!”
孟婷快步走去,仔细观察。那缝隙极其狭窄,根本无法容人通过,但其位置和走向,似乎经过精心设计。她抬头看向穹顶,那些发光的晶石分布看似杂乱,但若仔细观察,似乎隐隐围绕着这些透光缝隙所在区域。
“这些缝隙……可能是引导月光的通道!”孟婷心中豁然开朗。远古建造者早已考虑到能量补充的问题!
可是,如何利用这些通道?它们太细了,月光只能勉强渗入一丝。
“血誓……”孟婷喃喃自语,目光再次落到程然身上,又看向身边几位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猎手。一个大胆而悲壮的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清晰。
她走到平台中央,站在那沉寂的主法阵和“拉克尔之心”前,面向那透入微光的缝隙方向。
“各位,”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窟中回荡,清晰而平静,“程然说的‘血誓’,我或许明白了。它需要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血和意志,而是我们所有人……与这片土地,与我们要守护的一切,立下的契约。”
她环视众人,眼神澄澈而决绝:“以我等之血,为引;以我等守护家园、永不屈服之誓言,为凭;借这月华之力,点燃希望之火。你们……可愿与我一同,立下此誓?”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仅存的四名猎手,包括那名伤势不轻的,齐齐上前一步,右手握拳重重捶击左胸,发出沉闷的誓言:
“愿随孟婷姑娘(程然大人),同立血誓,守护家园,万死不辞!”
声音在洞窟内激荡,带着金石般的铿锵。
孟婷眼中泛起水光,被她强行压下。她拔出随身携带的、用于切割草药的锋利骨刀,没有丝毫迟疑,在自己的左手掌心划下了一道深痕。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她将流血的手掌,缓缓按在了中心法阵的边缘,紧挨着那块“拉克尔之心”。
“我,孟婷,以血为誓,愿承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