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那块散发着温润乳白光晕的“光苔芯”,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程然的掌心缓缓蔓延,竟让他因阴寒和疲惫而有些僵硬的身体舒缓了几分,连带着腿伤的刺痛似乎也减轻了些许。更令人惊喜的是,以他握着晶石的手为中心,周围约莫一步范围内的暗红色菌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颜色明显变淡,甚至微微向后收缩,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腐臭气息也淡薄了许多。
“这晶石……真的能克制这里的污秽!”阿莱看着程然脚下那圈明显不同的地面,眼中闪过振奋的光芒。
“范围有限,但至少能给我们争取一点喘息的空间。”程然将晶石小心地举高了些,乳白色的光晕如同一个小小的保护罩,勉强将探索小队的核心成员笼罩在内。“跟紧我,不要超出光芒的范围!”
有了光苔芯的庇护,前行的压力骤减。那些潜藏在菌毯下的蚀骨蚰蜒、暗处的血甲蜈蚣,似乎都对这纯净的光芒极为忌惮,不敢轻易靠近。就连洞壁上那些缓缓蠕动的血藤,在光芒扫过时,也会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然而,洞穴深处的环境也愈发诡异。通道变得更加崎岖不平,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大小不一的积水坑,坑中的水呈现浑浊的暗红色,表面漂浮着油状的光泽和絮状物,散发着比空气更浓烈的腐败气味。孟婷提醒众人绝对不可触碰这些水坑,她怀疑其中蕴含着高度浓缩的侵蚀性能量。
洞顶垂落下的也不再仅仅是血藤,还夹杂着一种如同垂死神经般微微搏动的暗紫色“脉络”,这些脉络与血藤纠缠在一起,仿佛整个洞穴都是一个巨大活物的内脏器官。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淡淡的、带着金属腥气的甜味,吸入后让人心跳莫名加速,产生一种烦躁不安的感觉。
“小心,这里的空气可能也有问题。”孟婷将浸有“净光草”汁液的麻布分给众人,示意大家捂得更严实些,“这种甜味……很像那种‘神之血’粉末的气息,恐怕有致幻和激发狂躁的效果。”
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鹰眼突然停下脚步,低声道:“元首,前面没路了……不,是有一个向下的垂直洞口!”
众人上前,只见通道在此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约两米、深不见底的垂直洞窟,阴冷的气流从下方倒灌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更浓郁的甜腥气。洞壁光滑,布满了粘稠的暗红色分泌物,几乎无法攀爬。
“怎么办?要下去吗?”岩爪看着那仿佛通往地狱深渊的洞口,咽了口唾沫。
程然将手中的光苔芯探向洞口,乳白色的光晕向下照射,勉强驱散了洞口附近些许的黑暗,但更深之处依旧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仿佛光线都被吞噬了。
“必须下去。”程然语气坚定,“‘血母’的核心一定在更深处。鹰眼,试试用绳索。”
鹰眼立刻从背负的行囊中取出用坚韧树皮和藤蔓混合搓成的长绳,一端牢牢系在洞口旁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另一端垂下洞口。他试了试牢固程度,点了点头。
“我第一个下。”程然将光苔芯用细藤小心地绑在胸前,这样既能解放双手,又能保证光芒持续照耀。他抓住绳索,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向下滑降。
垂直的洞窟比想象的更深,四周洞壁完全被暗红色的、搏动着的“脉络”和粘稠分泌物覆盖,滑不留手。光苔芯的光芒在这里似乎受到了压制,只能照亮身周不到一米的范围,下方依旧是无尽的黑暗。那冰冷的、带着甜腥的气流不断从下方涌上,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下降了约莫十数米,程然脚下一实,终于踩到了地面。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的开端,脚下依旧是那种滑腻的菌毯。他晃动绳索,示意上方的人可以下来。
就在他警惕地观察四周,等待同伴时,一阵细微的、如同砂纸摩擦的“沙沙”声从黑暗中传来。程然立刻握紧短矛,将光苔芯的光芒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光芒边缘的黑暗中,密密麻麻地爬出了无数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甲壳油亮、长着长长触须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