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自“泣血兰”指尖滴落的翠绿液珠,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微弱却执着地对抗着孟婷胸口那不断蔓延的死寂焦黑。程然几乎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绿色与黑色在伤口边缘无声地交锋,翠绿的光芒如同春日的嫩芽,一点点逼退那象征着毁灭的焦痕,虽然缓慢,但那肉眼可见的生机复苏,让程然几乎停滞的心脏重新剧烈跳动起来。
“有效!这变异的泣血兰露,真的有效!”他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他不再犹豫,将采集到的所有翠绿液滴,混合着最后一点珍贵的血参粉末,仔细地、均匀地敷在孟婷的伤口上。那焦黑的区域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收缩,新的、粉嫩的肉芽在边缘顽强地生长出来。孟婷原本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虽然依旧昏迷,但脸色不再是死寂的苍白,恢复了一丝血色。
希望,如同石缝中钻出的新绿,在这一片狼藉、邪气尚未完全散尽的地下洞窟中,艰难而倔强地生长起来。
阿莱和岩爪等人见状,也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他们开始清理战场,检查那些黑齿战士和诡异的植物残骸。鹰眼则带着一名伤势较轻的猎手,谨慎地探查这个巨大洞窟的其他出口。
程然紧紧抱着孟婷,感受着她逐渐回暖的体温,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后怕。他不敢移动她,生怕牵动伤口,只是这样静静地守着,直到她呼吸彻底平稳。
“元首,”鹰眼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指着洞窟一侧岩壁上的一道裂缝,“这里有一条向上的通道,有微弱的风和光线透进来,应该是通往地面的。”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地下环境阴冷潮湿,邪气残留,绝非久留之地。
程然点了点头,小心地将孟婷背在背上,用撕扯下的柔软兽皮牢牢固定,尽量减轻颠簸。“我们走,离开这里。”
探索小队相互搀扶着,带着重伤员和疲惫的身心,沿着那道裂缝艰难向上攀爬。裂缝起初狭窄,但越往上越开阔,清新的、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空气逐渐取代了洞窟内的甜腥腐臭,如同甘泉般涌入肺腑,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当最后一人爬出裂缝,重新站在久违的阳光下时,刺目的光线让他们几乎睁不开眼。他们发现自己位于东部丘陵靠近外围的一处山坡上,回头望去,那片曾经被腐域笼罩的区域,虽然依旧能看到大片枯死的树木和暗红色的痕迹,但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已经消失,空气中残留的甜腥味也淡薄了许多,正在被自然的生机逐渐净化。
“我们……真的做到了。”岩爪看着身后那片正在缓慢恢复生机的土地,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胜利的喜悦。
程然将依旧昏迷的孟婷小心地放下来,让她靠在一块阳光能照射到的温暖岩石上。阳光洒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宁静而美好。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们没有立刻返回部落,而是选择在这处相对安全、视野开阔的山坡暂时休整。所有人都筋疲力尽,身上带伤,急需恢复体力。
程然安排鹰眼和一名状态尚可的猎手负责警戒,其他人则抓紧时间处理伤口,进食休息。他自己也检查了一下腿伤,发现经过连番恶战和紧张,伤口有些红肿发炎,他找来几种常见的消炎草药嚼碎敷上,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
阿莱则带着人,在附近小心探索,寻找水源和可能利用的资源。很快,他们就在山坡背面发现了一条清澈的山涧溪流,水质清冽,与之前被污染的水源截然不同。他们还发现了几种可以食用的块茎和野果,虽然不多,但足以补充体力。
“元首,你看这个。”阿莱带回一捧形似松露、却通体呈淡金色、散发着清香的块菌,“在几棵枯死的树根下找到的,我以前从未见过。”
孟婷尚未苏醒,程然只能自己辨认。他切开一块,内部肉质细腻,呈乳白色,尝了一点,味道鲜美,带着一股温和的能量感,似乎对恢复体力很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