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婷的苏醒,如同为盘古部落注入了最关键的灵魂。她虽然身体依旧虚弱,需要倚靠程然的搀扶才能缓慢行走,但那双重新焕发神采的眼眸,已然开始敏锐地捕捉着部落内外的细微变化。她仔细查看了鹰眼带回来的深蓝色鳞片和沾染硫磺气味的粘液,又详细询问了发现地的环境特征,眉头始终未曾舒展。
“这鳞片的结构和硬度远超已知的任何生物,包括那些史前巨兽。粘液的气味……与我记忆中任何一种酸性或毒性分泌物都不完全吻合,这种硫磺味更纯粹,更……原始。”孟婷的声音带着久病初愈的沙哑,却条理清晰,“发现地靠近干涸河床,有大范围压倒痕迹,说明对方体型庞大,行动间充满力量。结合之前发现的巨型动物骸骨……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种全新的、极具攻击性的顶级掠食者,甚至……可能不止一只。”
程然面色凝重,看着桌上那片在油灯下闪烁着幽冷蓝光的鳞片,沉声道:“不管是什么,既然出现在我们附近,就必须弄清楚。不能等它找上门来。”
几日后,孟婷的身体在精心调养下恢复了大半,已能独立行走稍长距离。她坚持要参与对西境的进一步侦查。程然拗不过她,也知道她的知识和观察力不可或缺,最终同意她随行,但严格规定她必须处于队伍最受保护的核心位置,且一旦发现危险,必须立刻撤离。
一支精干的侦查小队再次组建。由程然亲自带队,孟婷随行提供知识支持,鹰眼及其麾下两名最出色的猎手负责探路与警戒,阿莱则挑选了四名最强壮的战士负责护卫。他们携带了充足的武器、绳索、火种、药品,以及孟婷特意准备的一些可能用到的草药和那几株培育成功的月影蕈——其淡蓝荧光在夜间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临行前,程然站在村口新建的了望台上,最后一次眺望西部那连绵起伏、在晨雾中显得神秘而阴郁的山峦。他知道,这次探索的风险远超以往,因为他们对即将面对的存在几乎一无所知。
“出发!”他挥手下令,小队悄然没入了西境的莽莽林海。
越往西行,地貌逐渐发生变化。茂密的原始雨林被更多低矮的灌木丛和怪石嶙峋的丘陵取代,空气也变得干燥了些许。根据鹰眼之前的探查路线,他们沿着那条发现鳞片的干涸河床向上游跋涉。
孟婷仔细观察着沿途的植被,她发现一些靠近河床的灌木叶片上,残留着与那鳞片上类似的、已经干涸的硫磺粘液痕迹。“它似乎经常沿着这条河道活动。”她指给程然看。
程然示意队伍更加警惕,同时让鹰眼注意寻找更多足迹或痕迹。很快,他们在河床松软的沙地上发现了一些巨大的、三趾形的爪印,印痕极深,边缘锋利,与那片鳞片的尺寸和形状隐隐对应。
“这爪印……比剑齿虎的还要大上一圈。”阿莱蹲下身测量,脸色凝重。
随着深入,周围的环境愈发荒凉死寂,连虫鸣鸟叫都几乎绝迹,只有风声吹过石缝发出的呜咽。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硫磺味似乎也隐约可闻。
中午时分,他们抵达了鹰眼之前发现大片压倒痕迹的区域。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足有数个篮球场大小的灌木丛被彻底夷平,仿佛被某种巨大的碾磙压过,断裂的树枝和草茎上,随处可见那种深蓝色的、偶尔反射出阳光的锋利鳞片,以及更多已经干涸发黑的硫磺粘液。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了腥臊与硫磺的压迫感弥漫在空气中。
“这里就是它经常活动的地方之一,”鹰眼低声道,“看这破坏程度,它的脾气恐怕不太好。”
孟婷忍着不适,在程然的保护下,小心地采集了一些粘液样本和几片脱落的鳞片,准备带回部落进一步研究。她还注意到,在这片区域边缘,生长着几株通体焦黑、仿佛被雷劈过却依旧挺立的怪异灌木,灌木的枝条扭曲,结着几颗龙眼大小、硬壳呈暗红色的果实。
“这是‘雷击木’和它的果实‘赤焰椒’?”孟婷有些不确定,“传说只在雷火频繁或地火活跃之地生长,果实蕴含爆烈的火气,寻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