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缝外的龙蜥咆哮声如同闷雷,震得碎石簌簌落下。程然背靠冰冷岩壁,左臂伤口处传来的奇异清凉感与之前的剧痛形成鲜明对比。他小心地检查伤口,只见血已完全止住,翻开的皮肉边缘微微向内卷曲,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淡粉色,仿佛已经过数日愈合。那株暗红色藤蔓的凝血效果,堪称神奇。
他不敢久留,待外面龙蜥的动静稍歇,便忍着依旧存在的酸痛感,带着那株藤蔓和怀中珍贵的树皮拓印,沿着岩壁艰难地向上攀爬,与焦急等待的孟婷和鹰眼汇合。
“你的手!”孟婷一眼就看到程然左臂那狰狞但已止血的伤口,以及他手中那株奇特的藤蔓。
“无妨,皮肉伤,这东西救了我一命。”程然将藤蔓递给孟婷,随即迫不及待地掏出那些拓印树皮,“先看这个!”
三人围拢在一起,借着最后一缕天光,仔细辨认树皮上炭笔勾勒出的古老符号。孟婷眉头紧蹙,指尖顺着符号的笔画缓缓移动,口中念念有词,与她脑海中记忆的飞鸟部族文字碎片相互印证。
“……‘腐毒蜥’,栖于地脉阴秽交汇之所,伴‘蚀骨苔’而生,吞吐毒瘴,鳞坚力猛,畏……”孟婷的解读断断续续,声音却愈发清晰激动,“畏……‘烈阳’与‘净火’?其脊背第三节骨板下,有旧腺孔,乃其喷吐毒雾之源,亦是其甲胄薄弱之处,受创则毒息紊乱,反噬其身!”
信息如同闪电,劈开了笼罩在龙蜥身上的迷雾!
“腐毒蜥……蚀骨苔……原来如此!”程然眼中精光爆射,“它并非天生能喷吐毒雾,而是依靠背上那个腺孔,吸收了那些蚀骨苔(即腐毒苔)的毒素!那里就是它的弱点!”
“烈阳与净火……”鹰眼沉吟道,“是说它害怕强烈的阳光和纯粹的火焰?难怪它喜欢待在阴暗的峡谷里。”
“不止如此,”孟婷指着拓印上另一个模糊的符号,“这里似乎还提到,蚀骨苔的毒素与某种‘阴脉地气’有关,在月圆之夜最为活跃,而腐毒蜥的力量也会随之增强……”
弱点与习性已然明晰,但如何利用这些信息?烈阳非人力所能控制,净火……普通的火焰显然不够。
“这株藤蔓,”孟婷终于将注意力转向程然带回来的那株暗红色植物,她小心地剥开一点黑色果实的皮,嗅了嗅那粘稠的汁液,又碾碎一点叶片观察,“叶如血羽,果蕴凝华……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凝血藤’?其汁液能瞬间封闭伤口,促进愈合,是极品的止血圣药!但古籍也提到,它的汁液遇火会……会产生奇异的、极其炽烈且持久的火焰!”
凝血藤遇火生烈炎!这难道就是飞鸟部族记载中所指的“净火”?
希望之火在众人心中燃起。他们找到了龙蜥的弱点,或许也找到了克制它的方法!
就在此时,负责警戒的另一名猎人突然发出低呼:“有人!西边林子里!”
众人瞬间戒备,循声望去。只见暮色沉沉的林间,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三道身影——正是之前曾在盘古城外出现过的、那三名飞鸟部族的成员!为首的白羽纹面者,依旧手持羽杖,沉静的目光越过山林,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是巧合,还是……一直在暗中跟随?
程然心中凛然,但面上不动声色。他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上前几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飞鸟部族的礼节。
那白羽纹面者微微颔首还礼。他的目光在程然左臂包扎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了孟婷手中那株凝血藤上,又扫过程然紧握在手中的拓印树皮。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卷新的、看起来更加古老的兽皮,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指了指黑齿岭峡谷的方向,又做了一个“合作”的手势,便如同来时一样,带着两名同伴,悄无声息地退入了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程然走上前,小心地拾起那卷兽皮。入手细腻坚韧,显然经过特殊处理。他缓缓展开,只见上面用极其精细的线条,绘制着一幅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