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见她不语,便当她是默认了。
他侧过身,抬手指向她面前玻璃柜中的一个人偶,自顾自地介绍起来,话语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炫耀。
“就比如您面前的这一款,‘凡尔赛的晨曦’。”
“它的妆面,是由日本的K-doll大师亲手绘制,耗时三个月才完成。您看它眼角的细节,每一根睫毛都是单独植入的。”
“它身上的宫廷裙,用了十八种不同的法国古董蕾丝,由Dior高定工坊退休的首席裁缝,耗费半年时间复刻而成。”
秦清月吸牛奶的动作停住了。
用Dior的裁缝给娃娃做衣服?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是她曾经倾尽所有想象力,也无法触及的领域。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这瞬间的停顿,他将这解读为震惊。
他微笑着,继续投下重磅炸弹。
“它的眼珠,您看,是不是很特别?”
他按下一个开关,柜内的灯光变得更加柔和聚焦。
“是用两颗品相完美的帕拉伊巴碧玺,由德国的珠宝切割大师亲自打磨的。”
秦清月看着那双比夜空星辰还要璀璨的蓝色眼珠。
那是一种带着电光的、霓虹般的蓝绿色,仿佛有生命般在其中流动。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把这玩意儿抠出来卖了,应该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在老家直接躺平一辈子了吧。
“当然,这一体已经被一位老客人预定了。”
男人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与筛选的意味。
“我们店里的规矩,热门工匠的作品,都需要提前至少一年预定。并且,需要提供相应的资产证明和圈内推荐人。”
这言下之意,不就是查户口,还搞圈子壁垒吗?
买个东西,还要被审查资格。
“哦?”
她那一声轻飘飘的“哦?”,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却带着金属的质感,不轻不重地敲在了男人精心维持的职业假面上。
秦清月晃了晃手里快要喝完的草莓牛奶盒。
廉价的塑料包装在静谧昂贵的空间里,发出格外清晰的“咔啦”声响。
“买个玩具而已,这么麻烦?”
她的语气随意,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
男人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僵硬。
玩具?
这两个字,像一根淬了毒的细针,精准无比地刺破了他用优越感吹出的、名为“专业”与“高端”的气球。
他抬起手,戴着洁白手套的指尖,在鼻梁的金丝眼镜上轻轻推了一下。
这个动作优雅而克制,却是一个下意识的、试图重新掌控局面的防卫姿态。
镜片后的目光,掠过一丝被冒犯后迅速冷处理的锐利。
“小姐,您可能有所误解。”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温度却骤降了好几度,礼貌的外壳下,是冰冷的内核。
“‘弥赛亚’出品的,从来不是玩具。”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纠正意味。
“它们是投资品,是艺术,更是身份的象征。”
他微微扬起下巴,那份居高临下的姿态再度浮现,甚至比之前更甚。
“去年苏富比秋拍,我们品牌十年前的一款作品,‘月神之吻’,最终的落槌价是一千两百万。”
秦清月:“……”
一千两百万?哇偶~
有这钱,她可以选择买辆车,普通人可以选择买套房。
就是,她怎么感觉,对方有点跟她急眼了呢?
不是好像。
就是急了。
她也明白系统奖励给她的这条“梧桐里”商业街,到底是什么性质的存在了。
这哪里是什么商业街。
这分明是一条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