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女士……秦总……姑奶奶……”
张超蠕动着嘴唇,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他一边说,一边踉跄着向前,试图靠近秦清月,抓住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不是稻草,那是通了高压电的避雷针。
秦清月脚尖轻点,向左平移半米。
动作幅度不大,但效果拔群。
刚好让张超伸出的手,抓了个空。他重心不稳,差点上演一个平地摔。
“别碰我的衣服。”秦清月终于开了口,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冰冷,“很贵,你不配。”
张超的身体僵在半空中。
他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作物理意义上的“高不可攀”。
“秦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垃圾,是个蠢货……”他开始疯狂地自贬,试图用最卑微的词汇来换取一线生机。
秦清月掏了掏耳朵,仿佛在清理什么噪音污染。
“你跟我道歉?”她歪了歪头,动作里带着几分纯粹的好奇,“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张超愣住。
道歉对象还能有错?这里除了您,还有哪位是需要我跪下磕头的大佛?
秦清月没理会他那张写满“CPU烧了”的脸,下巴朝着一个方向轻轻一扬。
“你的债主,在那边。”
顺着她示意的方向,张超的视线,艰难地,一寸一寸地,挪了过去。
最后,定格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猫在角落,几乎快要和背景融为一体的少年身上。
秦朗。
他那个刚进组没几天,还在上学的,未来学弟。
轰——
张超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他得罪的不是秦清月。
或者说,秦清月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真正得罪的,是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甚至刚刚还动过手的……秦朗。
是了。
秦清月是为了她弟弟出头。
所以,解开死局的关键,不在秦清月,而在秦朗!
想通这一层,张超像是濒死的鱼被重新扔回了水里,他猛地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向秦朗。
“秦朗!学弟!是我!是我不对!”
这态度转变之快,让一旁的吃瓜警察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猪油蒙了心!”张超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他看着秦朗,这个比他小几岁,脸上还带着少年气的学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作恐惧。
“我就是嫉妒你!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新人,刚来剧组就能拿到有台词的角色!我呢?我熬了多久了!我每天点头哈腰,给导演编剧买奶茶,结果呢!结果就换来一句‘下次一定’!”
“我就是不服气!我就是心理不平衡!我不是人!学弟,你看在我马上就是你学长的份上,你……”
秦朗面色复杂。
他看着眼前这个涕泪横流,几乎要抱住自己大腿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是他向往的娱乐圈吗?
为了一个有台词的角色,就可以设计把人往监狱里送?
发现事情不对,又能立刻跪下,把自己骂得一文不值?
他一直以为,演戏是神圣的,是梦想。
可现在,这个梦想好像被一只沾满了污泥的手,狠狠地揉搓着,变得面目全非。
他以后,还要坚持下去吗?
眼见秦朗不说话,张超心里的恐慌被无限放大。
舅舅那句“从楼顶上跳下去”的咆哮,在他耳边循环播放,形成了3D环绕立体声。
他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跳楼的可能就不止他一个了。
“噗通!”
一声闷响。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张超的双膝,结结实实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