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念念,还有她收集的所有关于荒漠生态、植物病害的书籍和资料,踏上了前往戈壁的旅程。
飞机转火车,再转当地政府安排的越野车,颠簸了近二十个小时后,苏晓棠和念念终于抵达了科研队的营地。车子刚停下,就看到江亦辰站在营地门口等候,他比视频里看起来更憔悴,眼窝深陷,胡茬也冒了出来,身上的冲锋衣沾满了沙尘。
“爸爸!”念念挣脱苏晓棠的手,朝着江亦辰跑去。
江亦辰弯腰抱起女儿,用力亲了亲她的额头,眼中的疲惫消散了些许。他看向苏晓棠,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这里条件这么苦,还带着念念。”
“你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坐得住?”苏晓棠接过江亦辰递来的口罩戴上,环顾四周。营地建在一片开阔的荒漠上,几顶帆布帐篷围成一个小圈子,中间是简易的实验室和储物棚,远处就是枯黄的示范林,风一吹,沙粒漫天飞扬,呛得人直咳嗽。“牧民的事情怎么样了?政府协调得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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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平息了,但牧民们还是有顾虑,要求我们每天公示检测结果,并且派了代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江亦辰叹了口气,抱着念念,领着苏晓棠走进自己的帐篷,“张院士还在实验室,我们去看看吧,或许你的专业能给我们一些启发。”
苏晓棠的专业是环境科学与工程,虽然侧重生态调研与环保理念传播,但在植物生态、土壤修复方面也有不少积累。她跟着江亦辰来到中间的实验室帐篷,里面摆满了各种检测仪器、玻璃器皿和植物样本,几位科研人员正围着一台显微镜忙碌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拿着镊子翻看一片枯萎的固沙草叶片,正是江亦辰提到的张院士。
“张院士,这是我爱人苏晓棠,她也是环境科学专业的,想来帮着看看。”江亦辰介绍道。
张院士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目光落在苏晓棠身上,点了点头:“苏老师,久仰大名。你的《沙海听风》我看过,写得很好,让更多人了解了戈壁的生态困境。现在我们遇到的难题,恐怕比你书中写的还要复杂。”他将手中的叶片递给苏晓棠,“你看看,这是枯萎植株的叶片,表面没有明显的病斑,但内部组织已经坏死,根系上的灰白色粉末,我们检测了多次,都无法确定其成分。”
苏晓棠接过叶片,仔细观察起来。叶片质地干枯发脆,轻轻一折就断,横切面呈黄褐色,没有正常植物的翠绿与韧性。她又拿起一根带有灰白色粉末的根系,用手指轻轻捻了捻,粉末细腻,没有异味,沾在手上不易脱落。“张院士,有没有可能是外来物种入侵?或者是某种未知的微生物群落失衡?”
“我们也考虑过这个可能。”张院士摇了摇头,指着旁边的培养皿,“这是我们从土壤中分离出的微生物样本,和周边未种植固沙草的荒漠土壤相比,微生物种类确实少了很多,但并没有发现异常的入侵物种。而且,这种灰白色粉末,不像是微生物的孢子或代谢产物,更像是一种矿物质,但我们检测了土壤中的矿物质成分,并没有发现与之匹配的物质。”
苏晓棠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她突然想起自己在写《京华绿韵》时,查阅过关于城市湿地生态的资料,其中提到过“土壤盐渍化”可能导致植物根系腐烂,但戈壁地区的土壤本就偏盐碱化,第三代固沙草应该具备耐盐性才对。“对了,你们检测过土壤的盐分含量吗?特别是表层土壤和深层土壤的盐分差异?”
江亦辰立刻说道:“检测过,表层土壤盐分含量略高,但在固沙草的耐受范围内。”
“那水质呢?”苏晓棠追问,“滴灌系统的水源是什么?有没有检测过水中的盐分和其他离子成分?”
“水源是附近的地下水,我们每周都会检测水质,各项指标都符合灌溉标准。”一位负责水质检测的科研人员回答道。
苏晓棠走到实验台旁,拿起一份土壤检测报告仔细翻看。报告显示,土壤的pH值、有机质含量、氮磷钾含量都在正常范围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