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末的江南,蝉鸣把午后的时光拉得悠长。苏晓棠蹲在卧室的地板上,面前摊开的行李箱里已经叠好了大半衣物——浅粉色的连衣裙是恋棠最喜欢的,浅蓝色的牛仔裤配白色T恤是日常上课穿的,还有两件薄外套,以备南京早晚的温差。她手指抚过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忽然想起恋棠第一次穿裙子的模样,那时孩子才五岁,转着圈问“妈妈我像不像小公主”,如今眨眼间,就要背着行囊去南京读大学了。
“妈,你又在发呆啦?”恋棠抱着一摞书走进来,书顶上放着那个蓝白封面的错题本,“这些专业书我想带去学校,还有这本错题本,我想留在身边,以后复习或者遇到难题,看看爸爸当年的解题思路,说不定能有启发。”
苏晓棠回过神,接过恋棠手里的书,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的侧袋:“好,都带上。不过别带太多,开学后学校图书馆里书多,太重了背着累。”她顿了顿,从衣柜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锦囊,正是普陀山求的平安符,“这个平安符你放在书包最里层,贴身带着,就像妈妈在你身边一样。”
恋棠接过平安符,指尖触到锦囊上绣的“平安”二字,心里暖暖的:“妈,我知道啦。对了,爸爸呢?刚才说要给我看他准备的‘开学礼物’,怎么不见人了?”话音刚落,江亦辰就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盒子上刻着细小的矿石纹路。
“来啦,看看爸爸给你准备的礼物。”江亦辰把盒子递给恋棠,打开后里面是一个迷你的地质锤模型,锤头是用淡青色的玉石做的,锤柄上刻着“江恋棠 南京师范大学”几个字,“这个模型是用新疆绿洲的玉石边角料做的,你带着它,一是想让你记得我们在新疆的约定,二是想告诉你,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像敲矿石一样,找准方向,慢慢来,总能解决。”
恋棠拿起地质锤模型,握在手里刚刚好,玉石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却让她觉得格外安心:“谢谢爸!我一定会好好保管它,以后去新疆看胡杨苗的时候,我还要带着它,跟真正的地质锤合个影。”江亦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到时候爸爸陪你一起拍。”
接下来的几天,一家人忙着为恋棠的开学做准备。江亦辰特意抽了一天假,陪恋棠去商场买行李箱——恋棠想买个小巧的20寸行李箱,说“轻便,上下课带东西方便”,江亦辰却坚持选了24寸的:“南京冬天冷,要带厚衣服,24寸的能装下,而且放假回家也能多带点东西回来。”最后还是苏晓棠打了圆场,选了个可扩容的22寸行李箱,既能装下冬季衣物,平时也不显得笨重。
买完行李箱,三人又去了书店。恋棠在文学区挑了几本现当代文学名着,说“提前预习专业知识”;江亦辰则在科普区给她选了本《地质与生活》,笑着说“了解点地质知识,以后跟爸爸有更多话题聊”;苏晓棠则在教育区选了本《大学生心理调适》,轻声说“刚上大学可能会不适应,看看这个,有帮助”。恋棠抱着三个人选的书,心里满是感动——她知道,这些书里藏着父母的牵挂,藏着他们想陪她一起面对新生活的心意。
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老字号糕点铺,苏晓棠特意停下来,买了两盒恋棠爱吃的桂花糕:“带点家乡的味道去南京,想家里了就吃一块,就像妈妈在你身边一样。”恋棠接过桂花糕,想起小时候每次生病,妈妈都会给她买桂花糕,说“甜的能治百病”,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热:“妈,我到了南京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每天都跟你分享学校的事。”
爷爷听说恋棠要去南京读大学,特意从老家赶过来,带来了一床亲手缝的棉被,被面是淡蓝色的,上面绣着小小的银杏叶——是苏晓棠小时候最喜欢的图案。“南京冬天比咱们这儿冷,这床棉被厚,盖着暖和。”爷爷坐在庭院的藤椅上,手里拿着针线,还在给棉被缝最后几针,“我缝了银杏叶,想着你妈妈当年在银杏树下背单词,你爸爸把心事藏在错题本里,现在你去南京,带着这床被子,就像带着家里的念想。”
恋棠蹲在爷爷身边,看着被子上的银杏叶,轻声说:“爷
